声音多且杂,而且可以听得出来人的情绪显然不是很好。
姜鸢迅速跟萧行之对了一眼,两个人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姜鸢继续将脑袋埋到膝盖上,装睡。
脚步声很快就来到了他们这边。
看见两个人一个坐得笔直闭着眼睛在闭目养神,一个将自己抱成一团像是在装死,城主府的侍卫没好气地嗤了一声,伸手敲了敲木门。
“行了,赶紧醒一醒,别在这里装死!”
“萧鸢,你跟我们出来!”
被叫到陌生的名字,姜鸢反应了很久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喊自己。
她下意识朝着萧行之看了过去。
萧行之却并未睁开眼睛。
姜鸢默默收回目光,起身走到了门口。
“你不开门我怎么出去?”
那侍卫看姜鸢这态度,气不打一处来,骂骂咧咧地打开了门,伸手将人拉了出去。
“老实点!你们现在可不是城主府的客人了。”
姜鸢被那人推搡了一下,眼底满是戾气。
但很快这点情绪就被她收了起来。
被带走的时候姜鸢看了一眼,终于看见萧行之已经睁开了眼睛。
姜鸢面无表情地用下巴点了点墙壁的方向,让萧行之自己注意。
萧行之却没有给回应,只是默不作声地坐在那里,像是一尊雕塑。
姜鸢好悬没被萧行之气死,这家伙!给个知道了的回应也好啊!他们好歹也是一起修行的队友吧!
这家伙端着一副高冷的面容干嘛呢!
姜鸢肚子里带着气,一路跟着侍卫出了地牢,很快就被带到了城主府大厅,那里面声音很嘈杂,显然人挺多。
姜鸢忍不住咧嘴笑了,这城主可真是有意思,自己儿子唧唧爆炸了居然还让这么多人在这里围观讨论呢。
真就丝毫不知道“要脸”两个字到底咋写呗?
姜鸢被带进去的时候,脸上的笑意还没有消失,正在里面痛骂姜鸢的人一抬头看见她居然还敢笑,一个激动脱下鞋子就要冲出去给姜鸢脸上来几下。
好在姜鸢躲闪得快,于是那人那几下都招呼到了带着姜鸢过来的侍卫脸上。
无辜被打了一脸鞋印子的侍卫:“……”
姜鸢退后了一步,看着这狗咬狗的一幕,心底暗叫了一声爽。
那人显然也意识到自己打错人了,立刻调转方向又朝着姜鸢这边打了过来。
姜鸢严阵以待,目光死死盯住了这个女人,那女人被她这目光震慑到了,第一时间居然不敢靠近了。
“够了!”
巩城主一拍桌子,众人立刻安静下来。
那人有些不甘心地看了姜鸢一眼,眉眼里含着愤愤之色,最终却还是退到了一边去。
巩城主视线落在已经沦为阶下囚脸上却半点惧色都没有的姜鸢身上。
“萧小姐,本来你能成为我城主府的座上宾的,何苦来?”
巩城主极具有压迫感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姜鸢,嘴里的话却并不似其他人那般带着尖锐,反而慢条斯理的,像是真的很惋惜她一般。
姜鸢笑了:“巩城主这话我就听不懂了,我今天只是来参加赏花宴会的,但我都没看到几个千金小姐表演呢,贵府就出了大事,我跟我兄长不愿意多参与别人的家事,当时就想走,却被你家小姐扣留,丢入地牢,我还没问贵府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你还先来惋惜我了?”
“怎么,是我自己死皮赖脸要留在城主府做客的吗?”
“你家地牢是镶金还是嵌了灵石了?值得我跟我兄长如此趋之若鹜委屈自己?”
巩城主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居然能让姜鸢说出这么一大堆话来反驳,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到底是做城主的人,很快就平息了情绪,盯着姜鸢说道:“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萧小姐,你做的事,的确是触及到了我们的底线。”
“我们秦城虽然只是一个小城池,但我们巩家人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今日萧小姐做的事我们都知道了,萧小姐难道不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吗?”
姜鸢诧异挑眉:“我做了什么事?”
“不说捉贼拿脏,哪怕是你们要陷害我,也要先告诉我到底是要在什么地方陷害我吧?你这么模棱两口的,是觉得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吗?”
“我能猜得到巩城主你在想什么的话,你以为我还会在这?早在见到你们的第一眼,我就会带着我兄长远离城主府,绝对不会踏入!”
巩城主的眉眼里满是深沉。
他直勾勾地盯着姜鸢,像是在心底评判她这个话的真实性。
过了很久,巩城主才招招手,把一个一直在角落里低着头的小丫头叫了过来。
“你来告诉萧小姐发生了什么。”
姜鸢看了过去,就见那个丫头正是自己今天打晕的那个。
啧。姜鸢在心底暗自感叹,看样子她到底还是太心软了,没想到那丫头这么快就醒了。
“今日萧小姐不小心弄脏了衣裙,奴婢便带萧小姐去更换,但萧小姐似乎对城主府轻车熟路,当时就摸到了天和少爷的房间里去。”
“奴婢很是惊讶,提醒过萧小姐一次,可是萧小姐却不甚在意,还说……”
那丫头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停顿了一下才说道:“说是跟天和少爷约好了。”
“奴婢以为萧小姐是跟大少爷两情相悦,特地约了见面,也就不敢多管。”
“但奴婢才转身要走,就被萧小姐给打晕了,之后天和少爷就出事了。”
丫头这话说完,之前那个要打姜鸢的女人就凄厉地哭了起来。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勾引我儿子在先,居然还下此毒手!你到底还是不是人啊?!”
姜鸢勾唇一笑,看向那个大哭的妇人说道:“我是不是人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肯定,你们城主府的人都不是。”
姜鸢这话一落下,城主府的人都是一惊。
随即众人就怒气冲冲地盯着姜鸢。
她这话可是将所有人都骂了进去!
这下可是犯了众怒!
那妇人哭得更伤心了一些:“老爷你看看啊!咱们好心好意,见她与兄长两个人来秦城可怜,天月小姐给她兄长工作,好叫他们能养活自己,可是她却是丝毫不知恩图报,还将天和弄成了那个样子,老爷你可要为天和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