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搞错了!”
巩天月本来看见对方要强制让自己跟萧行之拜堂的时候整个脸都激动红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那位却是把她跟巩天誉放在了一起。
巩天誉也是一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前辈,你这多少有点……”
巩天誉见识过那位的能耐,知道那位可能是因为不在地面上所以看不清楚情况,但是被人把自己跟亲妹妹当成是一对还要让他们拜堂成亲,他也是有点心绪复杂。
“咕噜咕噜……”
地面发出了一种类似于水被煮沸的声音。
而且众人还真的看见地面冒出了不少泡泡。
不少人吱哇乱叫着躲开。
但阴阳豸显然不喜欢有人在他脑袋上乱跑,所以触手火速飞出来,直接把那些人缠住,吸口大开,那些人就被吸成了干尸。
姜鸢看着这一幕,神色十分复杂。
要是不知道阴阳豸这边力量转化的原理,姜鸢会觉得这一幕格外的惊悚。
可如今知道他就是在自找麻烦之后,姜鸢对阴阳豸竟然生出了一点无语来。
但凡长点脑子呢?
或者说但凡对自己体内的力量变化多关注一点呢?
这些百姓又有什么错,要为阴阳豸自己的愚蠢买单?
“啊啊啊——”
惨叫声还在持续。
阴阳豸具体有多大谁也不清楚,但众人都可以清晰感觉到,整个城主府都有阴阳豸的触手。
阴阳豸不仅能同时操控这么多触手,而且还能不间断的补充力量——也就是吸干人以及散修,他完全不像是一个寻常的怪物,倒像是一个封闭空间。
“这话怎么说?”林七娘不知道什么时候突围到了姜鸢身边,她试图要把控制着姜鸢的触手给砍断,但触手断了之后又自然恢复,林七娘砍得气喘吁吁,最后只能作罢。
姜鸢提醒道:“得用火烧。”
林七娘眼睛一亮,高声提醒了一句其他人要用火对付触手,好在这次大婚宴席上有不少热菜,众人纷纷找了火过来,一时半会算是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好些百姓都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如今他们这些修仙者自身都难保,也没多余的时间精力去找别人了。
“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林七娘很在意姜鸢刚才说的那句话。
“封闭空间”对于修仙者来说并不是什么十分深奥的词。
毕竟对于很多修仙者来说,修炼到了一定境界之后,就能拥有自己的领域。
在他们自己的领域之中,他们是处于不败之地的。
但是领域也很容易破——只要对方修为比你高的话,想要破领域简简单单,而且领域一破,领域的主人将会遭受到重创。
“我的意思就是城主府跟阴阳豸好像已经形成了某种联系,好像城主府就是阴阳豸,阴阳豸可以随意操控城主府的那种感觉。”
萧行之跟姜鸢相处的时间比较长,她时长会说一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话,但是这些话仔细一想还真的是言简意赅一针见血。
“你说的是化形吧?”
林七娘也觉得姜鸢的形容十分熟悉,那两个字都到自己嘴边了,但是她就是说不出来,顿时有点尬住了,好在萧行之说了出来。
“对对对,就是化形!我之前听说过,有些怪物的确是拥有化形的能力,难道说,我们现在看见的秦城都是假的?”
姜鸢却道:“秦城肯定是真的。”
“但是城主府就说不好了。”
这话像是打开了什么机关,扑哧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戳破,逐渐有一种漏气的感觉传来。
众人瞪大了眼睛,眼睁睁地看着眼前这个雕栏玉砌的城主府开始像是画中的世界一般,迅速坍塌。
“啊——”
有人生怕被那些砖石瓦片砸到,抱头鼠窜。
但是很快他们就惊愕地发现,那些砖石根本就不会落下来。
他们在碎裂之后就自动飞到了某个地方去,然后吸引了其他的砖石往那边飞过去,白光不断闪过,那白光很快就在控制聚集成为了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阴阳豸的真身吗?”
随着那个庞然大物逐渐聚合成功,众人惊讶发现他们此刻是站在一处坟山上。
说是坟山其实也有些不准确。
因为四周只有森森白骨,并没有任何坟墓墓碑之类的墓葬。
但是那白骨已经堆得老高了,不管是谁看了都会汗毛倒竖的程度。
“还真被你说中了!”林七娘神色复杂地看着姜鸢。
她之前觉得这个姜鸢对修仙一道好像不是特别了解的样子,心底也曾经怀疑过她的身份,如今看来,她倒也不是不了解,似乎只是因为她对这个世界的确懵懂。
而有些时候,这种不落入思维定式的人,往往可以一针见血地说出答案。
“这……这怎么可能?”
巩天月三个人都惊呆了。
“我们的城主府呢?”
三兄妹自小是在城主府长大的,他们有记忆的时候开始,就知道自己是城主府的一员,他们家在秦城相当于土皇帝,他们身份地位都不同于其他人,可以为所欲为。
后来他们发觉自己的父亲有些奇怪,虽然好奇但也没多去询问。
巩天月是最早跟父亲一起接触到那位的。
起初她也不知道那位是谁,父亲只是告诉他,最近守护他们城主府的人生病了,需要一些帮助。
巩天月原本还以为父亲是想要让自己嫁给他,但后来才发现,对方似乎只是通过自己的身子,在养什么东西。
她每个月都会去那个地方一趟。
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她也不知道自己去那边到底是要做什么,父亲说,只要在里面睡一觉就好了。
巩天月当时在心底疯狂尖叫,在那样的地方,怎么可能睡得着觉?
但让巩天月诧异的是,她进去之后,真的睡着了。
但是每次醒过来之后,都觉得浑身疲惫,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人从身体里抽走了。
而且次数多了之后,她感觉到脾气越来越不好,她对于一些人也开始变得垂涎起来。
遇见萧行之的时候,这种垂涎达到了巅峰。
脑子里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声音在疯狂呐喊:“我要他!我要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