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行之看了她一眼。
“你是觉得我需要你保护?”
姜鸢:“……”
就是说,不需要就不需要,但也不必要用一副“你是不是有点过于自不量力了”的目光看着她吧?
姜鸢心底有气,哼了一声转身就逆风走了。
萧行之看见姜鸢气性还挺大的,略微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
不过现场的情况让萧行之也没空去思考太多。
散修们在起初的退意跟慌乱之后,又重新集结了起来。
本来他们还有要负责救助这些百姓的任务,但是现在死到临头,谁也不能保证其他人不死,而且那些百姓也抱头鼠窜,一个个跑得跟他们还快,城主府这么大的地方,有的人一溜烟就不见人影了,还有巩天和三个人还在纠缠,有人趁机逃了出去。
“不要往那边跑——”
林七娘看见有人是朝着之前那个废弃院落的位置跑,顿时有些紧张:“那边很危险!”
修仙为的就是除魔卫道,他们虽然现在没多余的能力去保护百姓,但是也不能看着他们眼睁睁去送死。
“站住!”
可惜风太大了,而且四周已经开始陷入黑暗,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片阴云,将城主府笼罩住,慢慢地就连日光也被吞噬掉了。
林七娘去拉了几个朝着那边跑的人,可那些人完全不接受林七娘的好意,还把林七娘一推,差点让林七娘直接摔一跤。
“不识好人心啊你们!”林云宗的人十分生气,但是眼下显然也不是跟这些人纠缠的好时机,于是众人只能先忙着做自己手头的事。
阵法已经完全启动了,里面的人正在一个一个减少。
巩天和三兄妹一开始没管这边发生的事,恨不得弄死其他两个亲人,好让自己成为城主府的老大。
后来也逐渐发现了情况不对。
“二哥,那位不是说,只要我们分出胜负就可以的吗?城主府就会易主了,他是这样对你说的吗?”
巩天誉比其他人都要聪明一些,看见姜鸢他们那边的情况,就知道这件事似乎有些不对。
原本他还打算强撑一下,可是当自己身边一个人瞬间被吸干之后,巩天誉再也不能欺骗自己了。
“我们中计了!”巩天誉咬牙切齿地说:“我们被利用了!”
巩天月也不蠢,闻言刚要开口,巩天和便道:“行了吧,谁不知道你们的意思,你们都把父亲卸磨杀驴得本事学了个十成十,我知道你们是什么意思,你们是想骗我让我收手对吗?哼,我告诉你们,我是不可能收手的,你们就死了这条心,今天城主位置我是要定了!”
巩天月兄弟对视了一眼。
“巩天和,你长点脑子好不好,你瞪大眼睛看看,我们城主府都要没了,你还在这做城主梦呢?人都死了你去阎罗殿当城主吗?”
“什么?”
巩天和一愣,扭头看了看,果然看见城主府已经死伤无数。
“这……”
还不等到他发出惊讶,一股巨大的吸力忽然将他吸了上去,巩天和甚至都来不及发出尖叫声,下一刻就变成了人干。
“啊——”巩天月亲眼看见自己的亲人变成这个样子,一时之间有点接受不了。
但还不等到她冷静下来,从地底下忽然伸出一只巨大的触手。
同样的触手还出现在姜鸢跟萧行之的脚底下。
两个人躲闪的速度都很快,但是还是没躲过对方这出其不意的攻击。
四个穿着红色喜服的人被四个触手卷住,朝着已经被风吹得稀巴烂的喜堂那边靠近。
“这、这是做什么?”
姜鸢跟那些还在坚持的散修们都惊呆了。
萧行之道:“我们还没有正式成为巩家人。”
姜鸢都给气笑了。
“不是,这阴阳豸是不是有毛病啊?咱们都这样了,还想着让我们成为巩家人呢?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啊?”
萧行之说:“我才猜测,他想要我们的灵魂。”
姜鸢:“……”
好你个阴阳豸啊,你可真是不放过一点半点啊!
皮肉也要,灵力也要,现在灵魂也要!这都不是杂食,这是啥都吃吧!
“这些都能被他转化为力量?他的丹田到底是什么玩意做的啊,难道自带过滤器吗?”
这么多力量在他的身体里,真的不会引起爆体吗?
“这或许就是阴阳豸背后最大的秘密。”
萧行之说:“而且或许就是以为如此,阴阳豸才只能被镇压在城主府上百年,没办法出去为祸人间。”
“他吸收转化这些力量的过程不仅缓慢而且痛苦,而他似乎没什么灵智,所以以痛苦,就逼着城主府的人去杀人,掠夺来力量为自己疗伤。”
“但他越是吃的杂乱,就越是难以消化,最后就越是痛苦。”
姜鸢:“……”
厉害了,我搞我自己!
说白了着阴阳豸就是个没脑子的吃货,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字,那就是吃!
但是吧吃了就有点消化不良,于是他就继续吃!
刚吃饱的时候他似乎不会觉得太痛快,但是开始消化的时候他又开始痛苦,于是他就继续吃!
周而复始,于是他就变成了一个无底洞那样的存在。
不舒服就吃!
舒服了也吃!
姜鸢都有点佩服阴阳豸了,这么多年荤素不忌,也不知道是吃了多少没用的东西进去,这些没用的东西必然给他的转化带来了阻碍,而且还让他难受不已,偏偏他不知道,以为是自己饿了,又塞了一堆没有用的东西进去。
“你的机会来了。”
萧行之忽然勾唇一笑,在一片混乱中,他的笑容像是从漆黑天幕透射下来的一束光,将姜鸢照得透亮。
“阴阳豸这会子必定开始孱弱,就是你夺走他身上资源的最佳时机!”
萧行之说的没错。
刚才阴阳豸已经吃了八卦阵里太多人了。
他现在肯定更加难受,当然,也更加暴躁。
姜鸢想要挣脱开触手的钳制,却发现自己根本挣脱不开。
而那触手大概是身上没有长眼睛,又或者是阴阳豸已经痛苦到神志不清了。
他居然把姜鸢跟萧行之当做了一对,把另外一对亲兄妹当成一对,要强行摁头让他们拜堂成亲。
所有人都惊住了。
不是吧阴阳豸,原来你好这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