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巩天月就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这些年,她帮着父亲收拾了不少人。
这些人有的是城主府的人,有些是外头来的人。
巩天月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父亲说,这样对城主府好,于是巩天月就乖乖按照父亲的话去做。
一切都天衣无缝,日子过得寻常又枯燥无味。
她原本以为,这一切都会终止在自己当上城主的时候。
却没想到,巩天和出了意外,他们三个人的矛盾被搬到了平面上。
巩天誉跟巩天和也去求了那位前辈。
“前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巩天誉不敢置信,他一直都自认自是天选之人,是注定要当秦城城主的,他很有野心,想要带着秦城发展为最强城池,要让其他人都对秦城俯首称臣。
可是还没等到他一展抱负,居然就被告知城主府是假的,一切都是镜花水月,咻的一下就化为泡影了。
这怎么可能呢?
这里可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啊!哪里是假的这里都不可能是假的啊。
“你不用问他了。”
姜鸢沉声道:“我就可以告诉你真相。”
姜鸢想起来原剧情里的一个故事。
当时因为这里只是花费了很小的篇幅去介绍,所以姜鸢当时也没记得很清楚,到秦城来之后也迟迟没有想起来。
因为在原剧情里,这里似乎不叫秦城。
因为后面这个城池出现是在其他人的嘴巴里,选拔大会上,有人提了一嘴,说是有一个城池居然整个城池要飞升,但是因为作孽太多,引来雷劫,导致全军覆没了,一整座城池,一夜之间消失无踪,只留下了成堆的白骨。
之所以这件事会被拿出来说,是因为当时传闻有一位高僧过来超度,差点累死在这里,而那位高僧当时被那个人给救了,对方便把这件事当成是一个趣闻八卦,在选拔大会上趁着无聊的时间讲给其他人听了。
姜鸢看书向来一目十行,这个地方因为不涉及到主线,她当时匆匆扫过。
直到现在城主府整个消失了,姜鸢才终于记起来这么一段。
“从前这个城的确是个不修仙的城池,但是这里不修仙不是因为修仙者不能来,而是因为修仙者来到这里多会暴毙,时间长了,很多修仙者就不敢来了。”
“百姓在此定居,而你们城主府所供奉的那位前辈,也就是阴阳豸,在吞噬了一些修仙者的力量之后,苏醒了。”
巩天誉几个人瞪大了眼睛:“阴阳豸?你是说那位前辈是……”
姜鸢点点头。
“阴阳豸乃是一种奇怪的兽类结合的产物,或许是因为当初融合失败了,他被丢弃了,落入到秦城之后,他没入到了这块土地之中,然而他并不是失败了,而是休眠了,修仙者的灵力被他不由自主地吸收之后,他就像是破茧而出的蝴蝶,开始鲸吞四周的力量。”
“他需要供奉,而且需要一个帮自己做事的,所以城主府应运而生。”
“你父亲应该不是他最初分割出来的人,一开始你们的祖辈肯定不是人,只是后来你们的祖辈跟秦城的人成婚之后,不断繁衍后代,导致你们虽然依旧可以作为阴阳豸跟外界沟通的媒介,但因为融合了人类血脉,所以力量不强。”
“他太饿了,所以开始自己想办法吸取力量。”
“之后的一切,你们都已经知道了,不需要我多说了。”
“你们家族内斗,不过是因为阴阳豸逐渐觉得你们没用了,不需要通过你们来吸取力量了,打算回收你们体内的血脉,你们可以仔细想一想,阴阳豸是不是答应帮你们,但其实又什么力量都没有给你们?”
“你们既然都知道这位守护你们家族的前辈是非常厉害的,那当时你们应该也有想过靠着他一飞冲天的吧?他是怎么回复你们的?”
巩天誉几个人都是愣住了。
怎么回复的?
实际上根本没有回复!
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跟对方沟通!
“他……我们跟他说不了话。”
巩天誉到底是三兄妹里最聪明的,如今都这样了,他也知道姜鸢说的多半都是真的,所以他也没再挣扎,直接把跟那位前辈接触的真相说了出来。
巩天誉是最后一个跟那位前辈接触的。
巩天和因为身体有了残缺,他想要报复的心思格外强烈,于是就想到了从前父亲提到过的那个前辈。
大概也是阴阳豸察觉到了他想要见自己的心格外强烈,于是就把人接了过去。
巩天和并未跟前辈多接触什么,只知道前辈会支持自己。
因为父亲老了,城主府迟早需要一个新的联络人。
巩天誉是比较有警惕心的那个。
他见到那个怪异的触手的时候,脑子里一瞬间想了很多东西。
“其实我有察觉到对方不太正常,但是我们这里禁止修仙,我虽然知道有些不太正常但是我也不清楚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巩天誉眉眼里带着烦躁:“我只知道对方比划着让我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他会成为我坚强的后盾,我就以为在城主府的几个孩子里,他也是最看好我的。”
“没想到……”
姜鸢跟林七娘对视了一眼。
听到这里大概也明白了。
这就是一个大忽悠把一家人都差点忽悠瘸了故事。
“你们心可真大啊,什么好处都没从那家伙身上得到,居然就愿意冲锋在前?”
林七娘有好久没看见这样的冤大头了。
从前修仙界倒是有这种喜欢干吃力不讨好的事的人,但是那些人起码出发点都是为攒功德,想要到时候经历雷劫的时候可以稍微轻松一点。
可没有这样稀里糊涂的。
“我比较好奇的是,这些年你们城主府到底得了什么好处啊?为什么愿意帮他做这些事啊?”
瞧瞧这一地的骨头,死的人没有上万也有大几千啊。
城主府的人不也是人类吗?真的能做出这样残杀同类的事而心底半点不慌的吗?
“我们……我不知道,我父亲没有说过。”
“他们不是不知道,只是因为血脉关系,他们并不会抗拒帮他做事。”
巩天誉没想到自己的身体里流着一般怪物的血,忍不住干呕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