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鸢从他字里行间不难听出,他对这些东西引以为傲。
“当然有很大的不同那石头的内容任何人都能看得见,但是这面镜子只有固定的对象能听得到要传送的内容。”
说到此处,他有些锐利的眉峰,微微的聚拢。
“但也有美中不足,就是使用这面镜子的时候,两个人之间的相距不能超过七尺。”
七尺?
姜鸢伸手比量了一下距离,她对这个时候的计量单位还不是很熟悉,等到她确定了之后,有些想笑。
更有些茫然的开口问道。
“只有七尺的距离,那跟面对面有什么区别?”
两个人都已经近在咫尺了,还用得着传音留言,怕不是傻子吧。
她字里行间带着质疑,夜无忧脸上隐隐浮现出一丝怒气。
随手把镜子扔在地上,又拿起了一柄折扇。
青玉为骨的扇子上面,是上好的双面绣。
看上去精细又雅致。
他有些得意地在手里摇晃着扇子,缓缓开口。
“看看这把扇子,它名叫花月谣。可是废了本座整整三年的心血,只需少许的灵力催动,这样子就能自己在空中摇动,夏日清风送凉,冬日秋风送爽。”
姜鸢此时已经满头黑线,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谁曾想这位让人闻风丧胆的魔君,竟然还是个小小发明家。
她把那扇子拿在手中,轻轻摇晃,然后才讪讪地开口道。
“魔君,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咱们修仙之人不畏寒暑,不食五谷,要这个扇子,除了扇风,难道就没有其它的作用吗?”
“……”
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
“流光镯便携小巧可以戴在手腕上,那些不明就里的人,只以为它有储物功能,可实际上它是一件飞行法宝!”
“那请问魔君,它能带着人飞多远?”
“百十余丈吧。”
“原来是这样,还真是妙用无穷,只是我想每次还要催动灵力,那还不如走路来得更快一点。”
“……”
夜无忧将这些年来精心炼制的法宝一一都摆在姜鸢面前。
可这个小妮子总能挑出一些不称心的地方。
堂堂魔君只觉得面前的女修面目可憎。
很想把她直接扔到葬尸岛去,可又舍不得。
毕竟这么多年以来,他自己待在这浮空岛无妄宫,身边的圣女死了一个又一个。
可从来没有一个能跟她这样情投意合谈论炼器。
而此时,他已经完全失去了跟这个女人讨论器物的心情,只是冷漠地挥了挥手。
“滚下去。”
姜鸢如蒙大赦心里长长地出了口气。
刚刚她真的不是故意跟这位恃才傲物的魔君抬杠。
她只是想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一下传说中喜怒无常,心狠手辣的一方魔君。
三位化神大能之一的夜无忧,他的底线究竟在哪里?
从见到魔君的那一刻开始,她就一直绷着一根弦,从来没有放松过,现在亦是如此。
她眼见着魔君可以毫不犹豫地直接杀死了两个魔修。
有一个还是跟她朝夕相处的圣女。
即便她不忠,也有可能罪不至死,那这样看来,她今天才刚刚出现在这里,就更不算什么,如果魔君想要杀了她。
只要动动小手指头不费吹灰之力,可是这样的试探下来。
她好像已经摸清了这位魔君的办事路数
谈论到炼器这个话题,她不断有新的观点就可以暂时保住性命。
虽然她心里还有隐隐的担忧。
她现在身为无妄宫的圣女。
并不知道到底要做什么?也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她只是心里记得夏夏临死前惊恐万分的模样。
她说不想再受魔君的磋磨,到底是什么样的折磨会让人蹲了求死的心?
夜无忧炼制的这些法器,大多是没有什么用处的,花里胡哨的东西。
可他这个人看起来交谈还算正常,除了有些阴郁。
不像个蛮横歹毒的变态之人。
难道他真的疯魔了,把人家关在水牢里,每天逼人家学习炼器。
想到这儿,姜鸢自己都觉得不可能。
最终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不再胡思乱想。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仅此而已。
姜鸢抬起双脚,迈入传送大阵,她顿时回到了刚刚的大殿之上。
此时,殿内已经被清理干净,那两具浑身是血的尸体被拖走了,只是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儿。
提醒她这里处处暗藏杀机。
她第一时间慢慢地走向门口的位置,远远地就看到楚乔
“楚乔。”
姜鸢足下轻点文已经飞升的屋檐之上,她有些抱歉。
“刚刚对不起,让你久等了,我这边有一些突发状况。”
楚乔只是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眉头深深地锁在一块。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知道你今天一定会来,所以我就在这等着,如果你不来,我就一直不走。”
听到她这么说,姜鸢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这个浮空岛上面的人。
她接触过的好像都不太正常。
有些木讷,有些一根筋。
总觉得和真人不太像。
缺少了一些可贵的情感。
楚乔说这些话的时候面无表情,一本正经,可她的眼睛却一直看着远方平静无波的海面。
像这样遵守诺言的人,在世上可不多见。
姜鸢慢慢驱散了心里的那一丝阴霾,她叹了口气。
“真的遇到了一些麻烦,说来话长。”
好在楚乔也没有问她是什么样的麻烦,也没有问她去了哪里,只是沉默的带她来到了水牢。
水牢外面站着四位魔修守卫,他们要进去那些守卫却并不阻拦。
这水牢是魔君亲自费尽心机炼制的极品囚禁法器。
只要是个犯人关押在里面,都被烙上了神魂印记。离开大牢百米开外,就会被人发现。
姜鸢跟在楚乔身后走过长长的阶梯,通道只有一面,为了防止犯人越狱逃跑。
一进门就连接着四个直角,永道又黑又长,到处都是发霉腐烂的味道。
甬道的两旁都是低矮的牢房,里边零星关押几个看不清容貌的修士。
那些修士身上都带着浓重的煞气,恶臭百里之外也能闻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