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鸢微微蹙额:“这些人难道真的罪大恶极吗?他们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打架斗殴,魔修们都喜欢逞强斗狠,经常一言不合就刀兵相向,有的魔修杀红了眼,入了魔道。就会被魔君囚禁在这里。”
在水牢里面不能动用神识,姜鸢只能一间一间地找过去,在水牢的最尽头,她看到了一个男子端坐在角落里,只是看到身形,她只觉得心头一动,有些熟悉。
“跟你一样,外来的修士就只有他,可是他一问三不知,好像傻子一样。”
那个男修抬起头,长的只能算是清俊,并不出挑,四周灯光昏暗,可他的眼神却清澈澄明。
姜鸢看着他的眼睛,总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阡陌看到有人走进来他只是微微抬眸,当他看清楚了那张脸,他只觉得无比的亲切,立刻站起身来,溅起一片水花。
姜鸢也有些奇怪。
“姜道友,你怎么来了?”
“你为什么被关在这里?”
姜鸢不答反问。
隔着牢笼,阡陌笑了笑。
“我不记得过往,他们觉得我是正道派来的奸细,就把我关在这,无碍。”
“那我救你出去,你走不走?”
“走?”阡陌一愣,“走去哪里?”
姜鸢想也不想,直接祭起一道符咒,她总觉得跟这个男人格外投缘,总不能让他一直待在水牢里,要先出去,再从长计议。
阡陌略带脏污的面庞俊秀,黑色的瞳仁就好像黑曜石一般。
只是两道符咒,那铁门应声而开。
姜鸢想也不想,直接拉起男人的手腕,可她突然发现有些不对。
阡陌的脉搏若有若无,极其虚弱,原本修士都应该心火极旺,可他好像从来不曾修习过法术一般,但他若是凡人能出现在浮空岛,这又说不通。
突然之间,姜鸢脑海中闪过一段长生诀中记载的话。
“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若是魂魄残破,才会像面前阡陌这个样子。”
只是,此时姜鸢修为不高,她还看不出来阡陌的魂魄到底有什么问题。
她愣在原地眼神带着探究地看着阡陌。
阡陌好像还是那般木讷,他只是轻轻歪着头,眼里也带着不解。
“姜道友,你怎么了?”
姜鸢回过神来,此处不是久留之地。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拉着阡陌运用了一个隐身符咒,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了水牢。
等到三人到了相对安全的地方,姜鸢才有些后悔。
“楚乔,我就这样把他从水道里带出来会不会连累你。”
楚乔依旧面无波澜的目视前方。
“没关系,不过是个小人物,魔君应该不会注意。”
“你现在是圣女,其实你刚刚不必用隐身符咒,也没人敢拦你。”
说到圣女,姜鸢哑然。
“说来还真是有趣,我这也是白捡的便宜,只是不知道无妄宫的圣女到底都要做些什么。”
阡陌对这些当然一无所知,最终还是楚乔开口解释。
“魔君因为修炼功法的原因患有很严重的头痛,他经常因为头痛而无法入定,更不能修习,到那个时候他就需要有圣女在他身边为她吟唱秘法,而且每年到了中秋月圆之夜,魔君都会入心魔,只有圣女可以帮他散功。”
“可为什么圣女会一个又一个的死去?”
姜鸢抽丝剥茧,一下子就问到了重点,可楚乔却只是摇了摇头。
她面色变得有些深沉。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有传闻说他抓正道女修当鼎炉。”
说到这,她不是觉得瑟缩了一下。
姜鸢心里却七上八下,对于传言,她向来嗤之以鼻。
“给魔君唱曲并不难,只是她心里现在始终纠缠在散功那一点。”
“何为散功,你可知道要怎么做?”
“我并没有亲眼得见,我只是听说要和魔君打架。”
“以前的圣女,都会在月圆之夜跟魔君打架,被他弄得遍体鳞伤,甚至有人当场暴毙。”
姜鸢凛然一惊。
怪不得那些圣女会一个一个地死于非命,跟化神期的大魔头打架,这简直就是自己送上门去找死。
可她转念一想,好像又有些说不通,就说她先前碰到的夏夏,明明只是金丹后期的修为,她已经做了许久的圣女,每年都跟夜无忧打架,为什么还能活到今时今日才香消玉殒。
她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只是微微颔首。
楚乔和阡陌还是很替她高兴的,因为在无妄宫中,圣女的权利可以说是至高无上和圣坛护法相差无几。
左右护法专为祭祀圣坛而设,右护法前些年就已经死了,一直没有人继任,而左护法就是之前姜鸢见过的毒姥,为鬼为蜮,
看她那人不人鬼不鬼的一张脸,众人就对她惧怕万分,虽然历届圣女都很短命,但每一个在被期间都飞扬跋扈,就好像之前的夏夏,仰仗着自己圣女的身份,甚至羞辱过好多高阶的魔修。
姜鸢听了后暗自咋舌。
想要了解无妄宫的事情,非一朝一夕就能完全理顺,他们找了个偏僻的小房子,把阡陌安顿下来,不多时就有一名无妄宫的掌事来寻姜鸢。
他修为不低,但态度却谦卑恭敬。
“圣女,您的住所已经安排好了,就在寒冰宫,属下这就带您过去。”
姜鸢感到一丝丝好奇,她旁敲侧击地问那管事。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这可是魔君安排的,他什么时候再见我?”
只是她问的这些话,好像石沉大海并没有得到相应的回应。
最终还是站在她一旁的楚乔默默地开口。
“你问的这些,他当然全都不知晓,他是浮空岛特有的傀儡人,他被人抽走了魂魄,只能听从主人的命令做一些特定的事情。”
听到这样的解释,姜鸢愣在原地,她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可是她并没有抓住。她微微抬头看到站在前面的管事,他和正常人的面貌无异,虽然栩栩如生,但脸色却苍白得很,双目无神,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好像是特定好的,从来都没有变更过。
姜鸢微微握紧了拳头,她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萧行之的脸,可不知为何,跟刚刚阡陌的脸竟然有些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