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浮空岛上,没有魂魄,是不能够继续修炼的,阡陌的魂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会残缺不全,可是楚乔的魂魄确实是被抽走了,不能修炼,她必须赶快想办法让魔君把魂魄都还给他们。
那个傀儡管事将姜鸢带到了一处朱漆的大门前,这宫殿看上去很大,红墙黑瓦掩映在参天的古树之中,曲径通幽,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他的存在。
“圣女,您需不需要婢女伺候?”
“不必有什么事情,我自己来就好,有人在我眼前晃,我不习惯。”
婢女两个字好像已经成为姜鸢的心理阴影。
她可不敢再随意乱用。
她推开朱红色的大门,虽然叫做宫殿,其实就是私人修炼的洞府,姜鸢很怕给她派来的婢女会是一群傀儡,每天面对着那样的鬼怪,她可承受不起。
姜鸢就这样也算是安定了下来,那个傀儡管事递给她一个储物包。
她随手把包里的东西都搬出来,里边还真是应有尽有,各种服装转盘锻造熔炉,和一些炼器的材料,甚至还有几千块上品灵石。
她看着摆在桌子上的这些物件撇了撇了撇嘴,心里暗想。
真不愧是魔君,出手如此阔绰,这些灵石怕是够一个普通修士十年的用度。
就在包裹的最底部,她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小包裹。
她屏气凝神地把那包裹打开,却发现里面响起了环佩叮当的声音,一套裙子和许多发饰耳铛掉了出来。
姜鸢随手拿起一只流光溢彩的金步摇,只是越看越觉得眼熟,仔细回想,这不就是之前夏夏身上穿的那一套装备吗?
她顿时满头黑线。
“这是什么意思?”
“每一任的圣女穿着打扮都相同,这是专门按照您的身材量身定制的,如果有不合适您再跟我说,我去帮您改过。”
姜鸢有些无语,她拎起了只能遮住重要部位的华服,真是觉得魔君的品位堪忧。
要她穿成这样去见夜无忧,那是万万不能的。
第二天,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她就被带到了模具面前,当然是穿着自己原来的衣服。
夜无忧昨夜在炼器室耗费了一整个晚上,他一直在冥想或者试验,思忖着如何将那些被吐槽过的法宝重新改制。
当他来到大殿外就看到,不远处的朝露下,站着一个婷婷的女子,她的裙摆还带着湿漉漉的水汽,虽然是一身红衣,但却不是往届圣女那般放浪形骸。
“你还真是大胆,作为圣女,为何不穿本座赐给你的衣服?”
姜鸢刚刚走过来的时候,已经想好了对付他的说辞,她把那个包裹原封不动地举过头顶,微微弯腰行礼。
“魔君容禀,我并不是故意要违抗您的命令,而是我自幼身有洁癖,心里对别人穿过用过的东西有些厌恶,并不想作为别人的替身,所以实难从命。”
“荒谬!”
夜无忧撩开袍子迈开大长腿直接走进了内殿,他岿然不动地坐在流云宝座上,目光深邃,秒远地盯着前方,好像没有在看姜鸢,却又好像盯着她,目不转睛。
“你才刚刚做了圣女,哪有你嫌弃的份?你可知那裙钗都是本作亲手炼制的天品法宝,你说你有洁癖,杀人夺宝秘境机缘的时候可不见你嫌弃过。”
被他这样无情的戳穿,姜鸢只能低下头,顿觉压力巨大,若不是强忍一口气,让她挺着脊背,她此时说不定已经被威压按倒在地上跪地求饶。
化神巅峰的大能其实已经不必释放威压,只是两句话,便可以让蝼蚁五内俱焚,肝胆俱裂。
姜鸢的脸色有些惨白,她微微低着头,已经恭顺至极,说出的话,却还是那么不讨喜。
“属下的洁癖确实药石无效,实在是迫不得已才会违背魔君的命令,魔君应该听说过,修真界北麓少主尤明月没有这样的病症,就连顶尖的修真世家都无法医治此心疾,更遑论我一个小小的散仙。”
“魔君若是执意要我穿上此衣,我也不敢不从,可穿在身上就是觉得不自在,反而辱没了这件天品法宝。”
这一席长篇大论脱口而出,姜鸢已经觉得心力交瘁,此时后背冷汗浸透了罗衫。
姜鸢这一番说辞,不得不让夜无忧刮目相看。
那一个在他面前这样讲话的人,说不定早就已经化作一堆白骨,这丫头还真是胆大包天。敢跟一个化神巅峰期的魔头信口雌黄满嘴胡诌。
夜无忧微微眯了眯眼眸。
北麓尤家的事情他也略有耳闻,但毕竟在这修真界有机会迈入化神期的,也只有寥寥两三人。
在他们之下的渡劫老怪,就有尤家那个糟老头子。
过了半晌,他才抖了抖袖口不存在的灰尘,脸上依旧冷漠。
“既然如此,本作给你重新炼制一身,省的你在本座面前生出这许多埋怨来。”
姜鸢忙不迭地不迭地谢过魔君,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如释重负。
她原本以为夜无忧会回到炼器室去,可没想到,他直接将一件八卦阵型的青铜鼎炉放在了桌案上。
伸手一点一缕淡紫色的气火腾然而起。
且看他不紧不慢地把材料一一放入鼎炉,徒手炼器,他整个人周身都散发着淡紫色的光芒。
姜鸢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这么小的锻造熔炉,难道是韵养在丹田里的极品器火?
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的一切,只见他将修长的手指在锻造炉上结印,上下翻飞。
从他指尖飞射出一道道繁复的符咒,他练气的时候极为专注,淡紫色的器火里头带着莹莹的绿光上下跳跃,映照在他棱角分明的俊脸上,柔和了他凛冽的轮廓。
练气中随时可能出现任何问题,可这样小东西在魔君的手里好像格外听话。
他炼器的时候心随意动,收放自如,举手投足间自带贵气,如同一幅行云流水的画卷一般养眼。
姜鸢看着她这一番动作,只觉得并没有言传身教,却受益良多,只觉得炼器的心得隐约有了提升,这比在萧行之那看古书来得快很多。
只是大半个时辰夜无忧就已经炼制好了,他把东西甩在姜鸢面前,声音清冷。
“为了你本君不惜耗费功力,快穿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