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玄澈看着于光：“你所犯下的错事依朝廷履历，你该知道自己会是个什么样的结局。”
于光俯首叩头：“时至今日，我于光已无话可说。”
顾玄澈一挥手，示意陆通判：“带下去吧。先押入地牢。至于他的家人，先禁足。容后再说。还有，劳烦陆大人在街上张贴告示，丢了孩子的人家速到皇家驿栈来领人。”
“是。”
陆通判带着于光离开。
等饭菜上来后，池上真吃得狼吞虎咽的，好像有好多天都没好好进食了一样。
司慕雪捏捏突跳的眉心：“你要是想把自己撑死，我劝你还是先省省力气。你图的无非就是一个利，何必用这么残忍的手段对自己呢？”
池上真吸溜了一口面条，继续闷头吃东西。
等他一直吃到桌上的盘子全都空了，终于打了个饱嗝。
司慕雪眼角一抽：“这要是在现代社会，你可以当个吃播，自力更生，也就不用这么玩命给人当狗了。”
池上真擦擦嘴，又喝了口水：“好了，我吃饱了，喝足了，有什么问题你们就问吧。”
司慕雪翻了个白眼：“乌蛊，你了解多少？”
“嗯，这个人嘛，是个多百人，与西洋人同出一脉，不过，他私心太重了，多百人就是因为他才人口凋零的。”
“怎么说？”
“他爱用毒啊。他用自己的族人做实验，导致自己的族人大面积中毒，差点都死了。”
“哦？”这和司慕雪听到的版本不太一样，“那我怎么听说，他是想利用翼国的那帮草原人来完成自己复国的旧梦。”
池上真嗤笑：“他就是个疯子。什么复国旧梦。现在西洋人也鄙视多百人。圣教有多排除异己你们是很清楚的。当初选择分裂出去，就代表了他们不再是同一个族群。”
“那你说说，他这般搅合，难道只是单纯为了扰得天下大乱？”
“对啊，所以我说他就是个疯子。”池上真摊手，“自从他的族人一个接着一个被自己毒得半死不活之后，族人们也不再对他信任，他现在就是想拉着所有人陪葬。不管是砚国赢还是翼国赢还是西洋人赢，他乐见其成。”
司慕雪喝了口茶：“还有呢？”
“还有……”池上真想了想，“哦，乌蛊最出色的就是手里的蛊毒了。他手里我记得研究了七种毒虫，这种毒虫专门可以用来控制人。为他所用。”
顾玄澈忽然想起当初蚀骨草被翼国人用到战场上一事，皱了皱眉：“他想让所有人都变成他的傀儡。那秦怀又如何确定乌蛊不会对自己下毒？”
“因为西洋人的圣水专克乌蛊的毒。”
司慕雪挑眉：“原来这圣水还有这妙用。那你可知圣水的配方？”
池上真挑眉：“还有你不知道的东西？”
“……我又不是万能的。我只知道其中几味药的配方，并不清楚这些药需要用到多少量，还缺不缺哪几味药。”
池上真眸子转了转：“你若是愿意和我分享你的药方，我可以考虑把圣水的具体配方都告诉你。”
司慕雪幽幽地看着池上真，挑了挑眉：“你是在和我谈条件？”
池上真：“那当然了。在危险的地方，要学会保命的本事。这是人之常情。”
司慕雪冷笑：“那你找错人了。我虽然不知道圣水的具体配方。但眼下这不是有个现成的人可以给我当药人嘛。只要你还活着，还在我们手里，我有的是办法配出来。”
池上真也是听说过司慕雪的手段的，知道她一旦开始给人用药，那绝对是不死不休的地步。
想到这里，池上真立刻就怂了：“我错了。我可以把配方给你。但你要饶我一命。”
武念惠见状瞪眼：“王妃，此人的话不可信。倭人残害我中原多少无辜老百姓，决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池上真翻了个白眼：“我是在中原长大的，我学的是中原文化。他们干的事，你少安我头上。”
顾玄澈面色一沉：“哦？所以，你配合于光给他献祭童男童女也是假的了？”
池上真一缩脖子，不说话了。
“我会饶你一命。”司慕雪慢悠悠道，“不过你也别想耍什么花招，比如，又给我身边人下毒。”
“不敢不敢。你们可以搜身。我现在身上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没有了。”
武念惠：“王妃，当真不处置他吗？”
“我留着他还有用呢，他认识的毒不少，说不定到了南境对我大有用处。”
武念惠点了点头。
池上真放下一颗心：“那我……要安置我在哪里？”
“你还想去哪里？”
陈山瞪眼。
池上真指指眼前的盘子：“每天吃的总会有吧。”
陈山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放心，该给你的不会少。”司慕雪挑了挑眉，旋即从袖兜里取出一个小绿瓶，拿了颗药丸递给了池上真，“把这个吃下去。”
池上真警惕：“这是什么？不会是毒药吧？”
司慕雪呲牙：“对，就是毒药。你吃还是不吃？”
池上真：“你说好的要保我性命的。不会真的拿我试药吧？”
陈山一把抓过药丸，强硬地塞进池上真嘴里：“让你吃你就吃，哪儿那么多废话。”
池上真重重咳嗽两声，想要吐掉，结果又被陈山点了穴道。
“别担心，你死不了。”司慕雪慢悠悠地继续喝茶，“我不过是封了你的经脉，让你不会随便乱跑罢了。不然我这身边总坐着一个定时炸弹我也不安心不是？”
池上真眼睛咕噜咕噜转着，看看陈山，又看看司慕雪。
陈山轻嗤一声，抬手解了池上真的穴道。
药效已经在池上真的身体里发挥，此刻他只感觉身体的内力全部在消失，整个人也感觉软趴趴的，没什么力气，比普通人还要孱弱一些。
“我这是……”池上真赶紧给自己把了下脉，“这是什么毒？”
司慕雪勾唇：“尸草花的花根做成的毒。”
池上真一想到尸草花是怎么培育出来的，顿时就是一阵犯恶心，当场差点就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