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陈盼夏站起,“你跑我们西翎国做什么?传圣教吗?”
池上真悻悻地点了点头:“圣主的任务。”
陈盼夏要被气笑:“圣主还和你说什么了?是不是要你潜入西翎国王室内部,要让西翎国王室所有人全都变成你圣教的信徒?”
池上真:“……确实是这样。”
“你……”
陈盼夏抓起酒壶就要砸过去。
池上真连忙捂住脑袋:“我没有给你们王室传教,但进入王室的另有其人。你要找就去找他。”
陈盼夏一泄气:“谁?”
“你王叔,陈赫。”
这个答案在陈盼夏意料之中,她闭了闭眼,又坐了回去。
顾玄英蹙眉,倒了杯热茶,递给陈盼夏:“郡主莫要心急。此事说不定有什么误会。”
陈盼夏一口饮尽杯中的茶,冷笑:“误会是不可能有什么误会的。此次的叛乱,不就是因为我们本土信仰与外来的圣教相冲突导致的吗?表面上的大家什么都不说,其实我们都很清楚。”
“不过都是统治者的手段罢了。”
司慕雪拍拍陈盼夏的肩。
顾玄英回到自己的位置:“若能将权力为自己所用,这圣教用一用倒也无妨。”
陈盼夏瞪着顾玄英:“殿下竟然如此认为,殿下可知那圣教有多可恨?”
“听说过。”顾玄英笑了笑,“不过到底是一群乌合之众组成的。成不了什么大气候。郡主莫要为此太过伤神才好,这马上就要到西翎国了。”
陈盼夏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殿下真是个明眼人。”
顾玄英举了举杯。
司慕雪继续审问池上真:“所以你对南境的局势并不了解。”
池上真眸子转了转:“要是能让我吃点热乎的话,说不定我能想起来更多。”
司慕雪幽幽地看着池上真。
池上真低头:“一点交易而已嘛,厉王妃你又不亏。”
司慕雪盯了池上真片刻,转眸看了眼武念惠:“你去叫后厨准备一些好酒好菜。给咱们这位池上先生好好伺候着。”
武念惠狠狠瞪池上真一眼,转头去了厨房。
池上真也从地上起来,坐到了一旁。顺道还掸了掸身上的灰尘。
“这可是我见过待遇最好的一个俘虏了。”陈盼夏说。
司慕雪勾了勾唇,不再理会池上真,转而看向于光:“你呢,于大人,这里距离南境非常近。想必你对南境的了解也不少吧?”
陈山将堵着于光嘴的馒头取下来。
于光像泄了气一样:“王爷王妃若是答应绕过我家中族亲,该说的我一定会说的。”
顾玄澈冷哼;“你犯的是通敌叛国的死罪。居然还在这里同本王讲条件?”
于光抬起眼睛,此刻眼底布满了血丝:“下官是认真的。”
闻虎见状,顿了顿,说道:“殿下,虽然此人恶毒无比。但他确实很疼爱老母,很疼爱自己的妻儿。而且,此人报复心极重,若是……”
“本王还担心他报复不成?”顾玄澈冷声道,“若是不愿意说,本王也不勉强。这朝廷律法摆在那里,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一味顽固,对你的族亲来讲,只会是灭顶之灾。”
于光深知再辩解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顿了片刻后,他点点头:“我知道的其实也不多,我的消息都是从圣主那里得来的。南境局势现在由秦怀他们控制,他们身边有一个很厉害的毒师,听说是从翼国来的。”
司慕雪蹙眉:“乌蛊?”
于光:“对,是叫这个名字。好像是什么翼国皇室的大祭司。反正和西洋人同出一脉。”
司慕雪了然地点点头:“还有呢?”
“想来南境的局势你们从京城出发时就已经了解了。”于光叹了口气,“我知道的还有秦怀已经在边境地带拉拢起了一支由四大家族组成的民兵队伍,这群人以前是山匪,再加上乌蛊的毒,现在变得十分骁勇善战。”
“四大家族?哪四大家族?”
“白,齐,应,王。他们曾经在南境边境做押镖的生意,生意做得不小,不过,因为常年与西翎国走动,所以在西翎国那便发展起了自己的人脉。他们承包了矿场,时不时就要从砚国这边骗百姓过去做劳工,过去的基本回不来。”
顾玄澈和司慕雪相视一眼:“这种事情持续多长时间了?”
“已经有两年左右的时间了。”
“失踪了这么多人,当地知府为何知情不报?”
于光淡淡笑了笑:“殿下觉得呢?”
顾玄澈心头一沉。
原本,他还抱着一丝侥幸,认为南境知府并未成为他们的傀儡,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能让毒粮顺利生长在官田当中,少不了当地知府帮忙筹谋。
陈盼夏皱眉:“说到这个,其实我们西翎国与砚国交界之处的百姓也总有失踪的人。只是无论我们怎么调查,都总是找不到这些人在哪里。”
“是有人隐瞒了他们的行踪。”司慕雪淡淡道,“我想,他们掳走这么多人做帮工一定不会指着同一个地方的人进行,这些百姓的家人想要告状,就会分散成一个个,落到其他州府眼里,就成了寻常的人口失踪案。所以,此事便会一拖再拖。”
“这些只是其一,只要州府能发现这些人失踪蹊跷,想查还是能查的。”于光又补充道,“圣教对教徒的家眷其实调查都非常严格,这些人中多少都是拖家带口的,只要稍加威胁,他们根本不敢轻举妄动。更别提向上告状了。”
司慕雪点点头:“还有什么?”
池上真连忙插嘴:“都叫他说了,我还说什么?”
司慕雪眼角一抽:“这也能抢功?”
池上真垂下脑袋:“我知道那蛊师的事。你们说你们的,我待会儿再说。”
司慕雪无奈地摇摇头。
于光桀然一笑:“下官知道的仅此而已了。”
“那圣主的身份?”
于光摇了摇头:“圣主是圣教在东土的三大护法之一,是三名女子,我只知道挑选三名女子的要求非常严格,无论是家境还是样貌,至于她们的真实身份,恐怕只有秦怀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