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样。”司慕雪递过去一杯水,“这尸草花我早就换方式培育了。养出来的毒性是一样的,行了,现在把你月生散的解药配方给我写下来。陈山,准备笔墨纸砚。”
池上真大口吞了几口白水,抿了抿嘴:“你不是知道月生散的毒会如何解吗?”
司慕雪冷哼:“这二加三等于五,四加一也等于五。咱们解毒手法虽然同归,但毕竟殊途。不是你要同我沟通毒药方子的吗?”
池上真给司慕雪竖大拇指:“对于不耻下问这一点,我真心佩服你。”
片刻后,陈山带来了笔墨纸砚。
池上真将自己知道的解法逐一写到了纸上。
“三种。”司慕雪看着上面的药方,挑了挑眉,“有点意思。你们倭人要是别烧杀抢掠,多干点人事,说不定也会发展出有点人味儿的文明啊。”
池上真:“……我也不完全算倭人。”
司慕雪轻嗤了声,将药方收好:“对了,你对秦怀再南境下的蛊毒可有了解?可知道解法?”
池上真摇摇头:“那是乌蛊新研制出来的蛊毒。包括你身体里的那只蛊。我估计乌蛊都还不知道解毒之法。”
顾玄澈闻言神色一紧,看着司慕雪。
“我没事。”司慕雪拍拍顾玄澈手背,“放心,我身体里的蛊毒,我自有分寸。到了南境之后,我自有解决之法。”
池上真瞪大眼睛:“乌蛊想让你为他所用。你当真可以破了这一局?”
司慕雪喝了口茶:“你话太多了。陈山,带他下去吧。”
池上真:“……”
由于官府张贴了告示,不少人都跑来皇家驿栈来领孩子,起初也有不愿意来领的,但一听说沃云赌坊已经完了,再加上是被厉王和厉王妃一锅端的,这不来也得来了。
司慕雪差人去药方抓药,分别将药包和药方分配好,给了各家的医馆和前来领孩子的百姓。
很快,小孩子们差不多都被领走了。
有一些孩子不太情愿,但司慕雪他们毕竟不能在此地留太长时间,还是只能先让他们回家再说。
好在,朝廷律例明确规定不能买卖孩子,孩子们回去之后应该会有一段安生日子,至于他们那个酗酒爱好赌博的爹,就被暂时关押了。
司慕雪合计着,还是要在民间多办学,在民间建一些福利机构,这样这些原生家庭不好的孩子将来也好有个着落。
一天的时间忙完,司慕雪打算抽空去夜灵辰那里找一找邓家夫妇。
如今顾玄英和他们一起都在扬城,也不知道他们现在作何感想。
然而,不妙的是,司慕雪他们刚一到地方,柳玉就告诉他们大事不妙,说是那邓家夫妇和邓佳趁着他们忙碌,悄悄给跑了。
顾玄澈和夜灵辰顾不得其他,连忙就去追人。
司慕雪留在庄上等顾玄澈他们回来。顺道陪岁岁一起玩。
一直到深夜子时,顾玄澈和夜灵辰终于回来,不过,他们身上还沾染了血迹。
尤其是叠意和柳玉,一看就没少杀人。
他们身后的马车内坐着邓家一家三口。现在正被陈山用刀架着脖子,待在里边,不敢动弹一下。
马车被拖进院中,邓家夫妇和邓佳被陈山从马车上扔了下来。
邓佳赶忙去扶自己父母。
司慕雪忙走过去:“你们这是……和谁动手了?”
“是一伙来历不明的黑衣人。”
顾玄澈淡淡解释,抓起茶水一口饮尽。
夜灵辰也跟过来:“对方身手很不错,招招致命,看来是奔着要他们性命去的。幸亏今日我们追得及时,否则他们一家子已经没命了。”
司慕雪瞥了眼邓佳,见他胳膊上还渗着血,走过去:“搞不清楚状况,就知道瞎跑。上次在京城有你们家小厮帮你们挡刀,现在呢?你们有几条命耗着?”
邓承业面色一片惨白,蹲坐在地上好半天都在叹气:“造孽啊——”
包荣跟在一边不敢多说话,只知道掉眼泪。
邓佳还是一如既往像个炮筒子似的:“那还不都是因为你们,都是因为你们我们才遇到危险的,谁让你们一直在扬城不走的?”
陈山翻了个白眼,上去就是一巴掌。
邓佳本来就受着伤,这一巴掌直接脸又被抽肿了。
包荣赶紧护住自己儿子:“大侠饶命,我儿子年纪小不懂事。”
司慕雪皱了皱眉,在三人面前蹲下身:“你们……还是什么都不愿意说?”
邓承业眸子转了转,抿紧唇线,不吭声。
包荣和邓佳更是不敢多说一句。
“……行!”司慕雪又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们,“你们要是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你们。但你们这条命就别想要了。我也不会一直浪费时间在你们身上。今天为你们徒增杀戮,实在不值。陈山,给他们丢出去。”
“是。”
陈山应声便要动手。
“别别别,我说,我说,”邓承业摇摇晃晃从地上站起,指指一旁的茶桌,“我们能喝口茶吗?”
司慕雪挑眉,示意他们过去坐:“慢慢说,不急。”
邓佳扶着人过来坐。
司慕雪示意陈山一眼。
陈山凑过来,一把扯开邓佳的衣袖,粗暴地给他上了药,包扎好。
疼得邓佳嗷嗷直叫。
邓承业喝了口水,叹气:“事情要从卿卿过世之前说起,卿卿那段时间生病,再加上四殿下总是外出,所以她无意间发现了四殿下和西翎国郡王来往的书信。其中的内容……有通敌叛国之嫌。”
司慕雪蹙眉:“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卿卿的死是四殿下所为?”
包荣擦擦眼角的泪珠:“除了他还能有谁?明明身子都已经好转了,却在一夜之间香消玉殒,王妃你应当很清楚这不正常。”
司慕雪咬咬牙。
故意把人身体拖成受了寒凉病重而亡,再加上元阴之毒。
这顾玄英的手段可真是够狠辣的。
顾玄澈眯了眯眸子:“四嫂将这些在临死前都告诉你们了?”
邓承业点点头:“她叫我们快些离开。不过,当时我们鬼迷心窍,觉得四殿下应该不会对我们怎么样,所以就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