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云勾唇：“姑娘这样的大客户，我们自然是欢迎之至。既然姑娘都这么说了，那赤云自当奉陪到底。”
司慕雪抬手：“赤云姑娘先请。”
赤云眸子转了转：“还是赌大？”
司慕雪勾唇：“对，接下来，我打算一直赌大。”
赤云挑眉：“行。那我这便开始了。”
然而，再接下来的几句，赤云的情绪一直被调得起起伏伏的，因为她愤怒地发现，司慕雪好像在刻意吊着她玩。
每当她以为自己咬得胜之时，司慕雪总能掰成平局，然后再让她胜一局，接着让她输一局。
这种规律若说是巧合那也实在是太巧了。
她纵横赌场多年，实在受不了就这么被这么一个大小姐就这么逗着玩。
周遭的赌徒们看得心惊胆战，一个时辰过去后，双方再次平局。
赤云咬咬牙，忍不住道：“姑娘，咱们这么玩下去的话，今天晚上恐怕是决不出胜负来了。”
司慕雪一手撑腮：“那就上点夜宵，咱们边吃边玩，当然，也可以边喝边玩。”
赤云面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了冷静：“姑娘是奇人。可这里是赌场，玩乐可以，这吃喝还是算了吧。”
“嗯，其实我也觉得这么下去有些无聊了。”司慕雪站起身，抻抻懒腰，“这么算下来，其实还是赤云姑娘你赢。刚刚你赢我第一局的银子我这还没赢回来呢。”
赤云勾唇：“姑娘的意思是要赢回来？”
司慕雪轻笑：“是。”
赤云：“好。赤云奉陪到底。”
赌徒们眼睛直勾勾盯着赤云手中的盅。
其他桌子上的赌徒见这桌似乎胜负难料，也都纷纷过来凑热闹。
顾玄澈站在司慕雪身后，将人紧紧护着。
夜灵辰巡睃一眼四下。
新的一局没有之前那般花里胡哨，赤云似乎带了点脾气，盅摇得特别响。
司慕雪低垂着眼睑，嘴角浅浅勾着，赤云看了十分不爽。
这时，武念惠忽然一按司慕雪肩膀。
司慕雪斜眸：“何事？”
武念惠：“陈山他们出去好久了，不会出事了吧？”
“不必担心。”
司慕雪拢回视线。
一旁的陈卉看了眼武念惠，微微眯眸。
与此同时，赤云手中的盅落下。
就在赤云要开盅时，司慕雪忽然说道：“等等，咱们换下规则吧。”
赤云心生不悦，但还是本着客人为先的原则，淡淡道：“姑娘请说。”
“不如我们来猜大小？”司慕雪指指赤云手里的盅，又指指自己眼前的盅，“你猜我的，我猜你的。谁猜对了算谁赢，如何？”
赤云冷哼：“好，姑娘既然想换个玩法，那便请姑娘猜猜吧。”
赌徒们集中精神看着司慕雪。
司慕雪双手环胸，想了想，旋即折扇一点：“四点。”
赤云轻嗤，旋即打开了盅。
赌徒们一阵唏嘘。
“不好意思，是三点。”
赤云脸上又扬起胜利的喜悦。
陈盼夏杵杵司慕雪：“你真没猜出来？”
“嗯，刚刚那一下没听出来。”
武念惠立刻意识到司慕雪指的是自己刚刚影响到了她，惭愧地低下头：“主子恕罪。”
“道什么歉，又不是你的错，是我耳力不佳。”司慕雪拍拍武念惠的胳膊，“要不这样，这一局，你来帮我摇。好不容易带你们出来玩一次，咱们各自上手一回，如何？”
赤云见状一愣：“姑娘，可没有这样临时换人的规矩。”
司慕雪轻笑：“怎么？赤云姑娘还担心我身边的人都卧虎藏龙？怎么这般不自信了？”
赤云面色滞了滞：“……这换人当然是可以的。但若是姑娘输惨了，可别到时候耍赖就是。”
“放心。我有的是钱。”司慕雪冲武念惠扬了扬眉，主动给她让了位置，“你先来。”
陈盼夏举手：“下一个是我。”
陈卉也凑上来：“还有下下个是我。”
司慕雪看了眼顾玄澈。
顾玄澈轻咳一声：“不擅长。”
夜灵辰取笑他：“那就我来。正好我也手痒了。”
“行，咱们都排好队。”
司慕雪往后一站。
这一连串预备好的换人让赌徒们更加确定他们应该赌赤云硬。银票一张接着一张，银子一堆接着一堆往上摞。
武念惠按住盅，皱了皱眉：“赤云姑娘，你可看好了。”
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过后，武念惠将盅拍下：‘赤云姑娘，请猜。’
司慕雪眯眸看着眼前的赤云，虽然她面色很沉定，但不难看出她此刻很是紧张。
不过话说回来，一晚上戴着这么一张假面具她不累吗？也不怕脸被闷出毛病来。
顾玄澈的声音在耳侧响起：“这不是她的真面目。”
“嗯。”司慕雪点点头，抬手放在武念惠肩膀上，“赤云姑娘，莫要犹豫。”
赤云咬咬牙：“四点。”
武念惠冷哼一声，解开手里的盅：“三点，赤云姑娘猜错了。”
赤云不知怎么，眼眶竟然微微有些发红。
一旁的丫鬟忙端过一杯水递给她，赤云急匆匆地喝了下去。
“赤云姑娘累了就坐着吧。都站一天了，脚肯定酸了吧。”
司慕雪笑眯眯地看着赤云。
丫鬟连忙搬来一把椅子，让赤云坐下。
赤云擦擦嘴角的水渍：“让姑娘见笑了。竟然如此有失仪态。”
“我没那么讲究。”司慕雪低眸看着武念惠，“如今我们和赤云又打成平手了。你还要继续吗？”
武念惠挑眉：“主子让我先玩几局吧。”
“好，就听你的。”
这一局，武念惠先来。
司慕雪走到侧面，看着武念惠利落的动作，勾了勾唇，歪头看了眼夜灵辰：“你们民间行商的是不是多少都沾点赌？对这些业务都这般熟练？”
夜灵辰点点头：“多少会吧。许多的民间商贾小姐，那一手的骰子玩得可是出神入化。”
司慕雪啧声：“早知道我早该让念惠出来。”
武念惠‘砰’地一声将盅拍到桌子上，转头冲司慕雪笑笑：“主子也不差。我就是来玩个乐子。”
“谦虚了不是。”司慕雪转过身，看向赤云，“赤云姑娘。这局如何？”
赤云皱着眉头，扬了扬下巴：“两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