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念惠冷哼,一开盅:“一点。”
赤云咬咬牙:“我又输了。姑娘真厉害。”
武念惠微笑:“赤云姑娘还要来吗?”
赤云一扬下巴:“来。”
又是新的一局,赤云没出任何意外,又输了。
赤云并没有因此气馁,反倒是迎难而上,继续和武念惠僵持。
这接下来的几局,让赤云一连就输了七把。
这让周遭的看客们都感到十分意外。
赤云仍旧不甘心:“再来。”
武念惠叹了口气,转眸看了眼司慕雪:“主子。我是不是僭越太多了。”
“没有,没有,你帮我赢了不少钱呢。”司慕雪掂着手里的一块金子,“不过,你也让别人试试嘛。想再玩,咱们明天再过来也不迟。”
武念惠微微笑了笑,点点头,起身给陈盼夏让位。
陈盼夏搓搓手:“终于轮到我啦。”
人一换,再加上陈盼夏一看就知道是个没怎么进过赌坊的,赤云的自信心高了不少,但她不能表现得太明显,还是要和司慕雪他们继续周旋。
陈盼夏有些紧张,往后一靠:“慕雪姐姐,我该怎么摇?”
司慕雪挑眉:“你想怎么摇就怎么摇,放心,不会让咱们输的。”
赤云见两人在沟通,担心司慕雪提醒道陈盼夏什么,不过,他们既然是一路的,即便是提醒了,她也不能多说什么。
赌局继续。
陈盼夏先摇。
她手法一般,没几下就将盅扣在了赌桌上。看起来甚至有些紧张。
陈卉扁扁嘴:“你这摇的是什么呀?”
陈盼夏白她一眼:“咱们的玩法和这里又不一样。我这不是不熟练吗?”
赤云勾了勾唇,说出了自己口中的答案。
陈盼夏玩得确实有些乱,不过,这对赤云这样的老手来讲,拿捏她是小事。
所以和陈盼夏对赌的第一局,赤云终于赢了。
周围跟着下注的赌徒们纷纷松了口气。
陈盼夏冲司慕雪讪讪一笑:“这个……还要我继续吗?”
“继续呗。你想玩几盘就玩几盘。”
赤云一扣盅,起手开摇。
这一次,她摇得比刚刚陈盼夏还要乱,听得周围人一阵摇头。
陈盼夏和陈卉也听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武念惠看了眼司慕雪,只见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自信满满的。
片刻后,盅扣到了赌桌上。
司慕雪凑在陈盼夏耳边,淡淡说了几个字。
陈盼夏了然地点点头。
如赤云所想,这一局,又是她赢。
赤云仿佛找回了信心,脸上的笑容又多了起来。
然而再接下来的几局,赤云又像是陷入了一局输一局赢的死循环局面,这种被人控制下的感觉让赤云再一次感觉到自己被羞辱。
这样的情况让周围人也忍不住议论。
“他们这几个是故意的吧?”
“看着穿着这么体面,怎么为难一个姑娘家呢?”
“就是,这不是耍人吗?就算技高一筹,也不能这般看不起咱们赤云姑娘。”
司慕雪竖起耳朵听着周遭人的议论,巡睃一眼这些人。
这些赌徒多半和圣教有关吧?
司慕雪心底猜测着。
赤云手心已经渗出一层虚汗,这是她和陈盼夏对赌的最后一局,她仍然玩得格外认真。
司慕雪见状,低头在陈盼夏耳边轻轻说了几个字。
陈盼夏点了点头。
又是一局,这一局是陈盼夏胜。
末了,陈盼夏站起身:“好了。辛苦赤云姑娘了。今日我玩得很尽兴。”
赤云冷哼:“有高人指点,自然尽兴。”
司慕雪睇了眼夜灵辰:“你要来吗?”
夜灵辰勾唇:“赤云姑娘陪我们玩了一整宿,只怕是有些累了。不如这样,赤云姑娘也换人,如何?”
赤云挑眉:“倒也不必。这点精神我还是有的。”
“可是在下并不想同赤云姑娘相比。”
赤云蹙眉:“那你想和谁相比?”
夜灵辰抬眼望向二楼,一个从半个时辰前就一直盯着他们这一桌的一个中年男子。
赤云顺着夜灵辰的目光望了过去,怔了怔:“不行,那是我们坊主。我们坊主从不与人相赌。”
“是吗?”顾玄澈冷哼,伸手抓起一颗骰子,朝着二楼那人的方向一下弹了过去。
他内力强劲,这一下就将墙面的木柱上开了个洞。
二楼那人怔了怔,旋即,从楼上走下:“这位兄弟莫要生气,既然来到赌坊,便是客人。赤云,你何必这般扫客人的雅兴呢?”
赤云幽幽地看这坊主一眼,退后一步:“既如此,那坊主便请吧。赤云有些累了,先回去歇一下。”
坊主微笑着点了点头。
陈盼夏凑到司慕雪耳边:“我倒是觉得这个赤云更像坊主。”
司慕雪竖大拇指:“或许你猜的是对的。”
坊主站到赌台前,摇摇折扇,看向夜灵辰:“这位公子,你打算如何赌?”
夜灵辰和顾玄澈相视一眼,旋即一把将顾玄澈腰间的一把刀拿下,拍在桌子上:“我们行走江湖的人,缺的倒也不是银子,反而缺一把好武器。坊主,在下看中了你手里的那把玄铁扇。”
坊主一愣,旋即眸子转了转:“这个……这扇子乃是在下的贴身武器,实在是不好拿来赌。”
“不赌玄铁扇也成。”司慕雪笑眯眯道,“不如咱们这样,我看坊主这身衣裳不错。若是我们赢了,坊主就把这身衣服全脱了,如何?”
周遭赌徒们顿时就傻眼了。
一个姑娘家大庭广众的要一个男人脱衣服。
这成何体统?
顾玄澈眉心也是一跳一跳的:“别胡闹。”
司慕雪呲牙:“没事,我就是逗逗他。”
顾玄澈:“……胡闹。”
坊主本来还挺沉定个人,一听司慕雪这提议,耳根立刻就红了,连带着脖子也红了个通透。
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搅合道:“姑娘,你莫不是看咱们坊主人生得俊俏,所以想强行抓人当上门女婿吧?”
司慕雪挑眉:“我还没那么饥不择食。不过话说回来,我家中确实有一妹子尚未婚嫁。若是公子今日合我眼缘,我也不介意先替妹妹把把关。”
远在京城的小莲冷不丁打了个喷嚏。摸摸鼻子:“这谁在念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