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酸。”夜灵辰摸摸鼻子，“要不下场，兄弟帮你玩一把？”
顾玄澈面色一正：“军中之人，不能嗜赌。”
夜灵辰被顾玄澈逗乐。
先开始摇骰子的人是赤云。
司慕雪竖耳听着赤云手里的动静，转眸扫了眼陈山。
夜灵辰也示意一眼柳玉。
这两人都是混迹江湖许久的，有人要是在赌场玩什么鬼把戏，一眼就能让人看穿。
陈山和柳玉一左一右挪到人堆中间，站了个不抬起眼的位置，暗暗观察赤云手里的骰子。
“砰”的一声，赤云手里的骰子药丸，将盅拍到赌台上，但尚未揭示答案：“姑娘还尚未告诉我，你要赌大还是要赌小。”
司慕雪笑笑：“草率了。那便赌小好了。”
赤云好整以暇，淡淡笑了笑：“姑娘请吧。”
“姑娘不揭盅吗？”
“不急，等姑娘摇完再接也不迟。”
“好吧。”
司慕雪摇晃起手中的盅，不过，没有赤云那般花里胡哨，举手投诉之间给人感觉都是表演，也仅仅只是几下过后，她就将盅拍了下去。
赤云：“一起吧。”
司慕雪点点头，和赤云同时揭开了盅。
两人居然一样都是一点。
周围人发出惊呼。
就连一向镇静的赤云脸上也出现了一丝震惊的神色。
她似乎没料到司慕雪会和她的点数是一样的。
赤云眯眸：“姑娘好手法，赤云佩服。”
“第一局，咱们平局。”司慕雪微微笑了笑，“我还想继续。赤云姑娘可要奉陪？或者，换人？”
“自然是要奉陪的。”
赤云不相信自己刚刚是听错了。仍旧坚持。
司慕雪点点头：“行，那这局，我先开始。这局我还是赌小。”
言罢，司慕雪抓起装着骰子的盅，学着赤云刚刚的样子，动作起来。
“非常专业。”夜灵辰又嘀咕，“她素日里肯定没少背着你逛赌场。”
顾玄澈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逛就逛了，总归没让自己吃亏就行。”
夜灵辰双手环胸：“不知道这局如何。”
赤云看着司慕雪的动作，面色微微一变。
不说她的动作有多少个人特点，就单是这短短的片刻内，就将她很多细节学了个十成十，眼前这女人的模仿能力不可小觑。
这一局她若是还能摇出一点，那么她也只能继续和她平局。
一定要这样吗？
赤云眯眸看着司慕雪摇完，然后将盅扣到了赌桌上。
“赤云姑娘也请。”
司慕雪没急着解开盅，而是希望赤云继续。
赤云握紧手中的盅，她无法学刚刚司慕雪那般，便只能按照经验来赌这一局了。
又是一副花样百出的架势，周遭的人甚至为赤云呐喊起来。
随着‘砰’的一声，赤云的盅扣在了赌桌上。
两人同时揭开盅。
又一次完全一样，又同样都是一点。只不过司慕雪的三个骰子是叠在一起的。
赤云面色僵了僵，勉强挽起了微笑，觉得再这么玩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姑娘好手法，还从未有人能和我打成平局。可咱们一直这么平局下去，似乎也没什么意思。”
“行，那赤云姑娘觉得我们应当如何？”
赤云勾了勾唇：“我们不玩一点和六点。依旧是看大小。”
司慕雪欣然接受：“就听赤云姑娘你的。”
既然没有规定的最大和最小，那么中间的未知数就更让旁边一众人等好奇得不行了。
这次又是赤云先开始。
不过，司慕雪依旧赌的是小。
旁边一众人大部分都往赤云身边押宝，只有少数几个人见司慕雪这边抱着侥幸的心思往她这边少押了一些。
顾玄澈见状，旋即拿出一锭金子，押在了司慕雪这边。
司慕雪挑眉：“你不用破费的。”
顾玄澈冷哼：“我只是看不下去这群蠢人。”
“我也来，我也来。”
陈盼夏随即也掏出两个金串子，押在了司慕雪这边。
夜灵辰随即跟上。
赤云看着那金子，眉开眼笑：“几位可真是贵人。今日这局若是我赢了，赌坊的人都要好好吃上一顿了。”
赤云摇完，顿了顿，解开自己的盅：“三点。”
司慕雪点了点头，握着那盅，又重复了一遍赤云的动作，接着，‘砰’的一声，利落地解开盅。
众人忙探头过去。
“两点。”司慕雪一扬下巴，“赤云姑娘，承让了。”
赤云面色变了变，旋即扬起了微笑，像是一种受到了挑战的微笑：“姑娘当真是个奇人。”
周遭人惊奇道：“没想到居然赢了。是侥幸吧。那我们，我们岂不是要输惨了？”
赤云面色一沉：“诸位若是觉得赌我这边的亏，那就赌那位姑娘那边的。”
人们抿了抿嘴，摇摇头，还是坚持赤云这边的。
司慕雪对这些人的态度倒是觉得很玩味。
怎么感觉这些人好像不敢得罪赤云一样？还是说赤云所向披靡惯了，所以他们觉得她不过只是一次失手而已，不足为奇。
既然如此……
司慕雪抬手将骰子收好：“我们继续。赤云姑娘。”
赤云：“姑娘请。”
“这回，我们赌大。”
赤云勾唇：“好。”
司慕雪恢复了自己软趴趴的摇骰子样子，没几下，就将骰子拍在了桌子上，然后揭开盅。
“四点。”
众人转眸看向赤云。
赤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抓起骰子就是一通摇，接着，尘埃落定。
这一次，赤云摇出来的是五点。
她赢了。
周遭的赌徒们似乎又找回了之前的自信，包括赤云在内。
顾玄澈看着司慕雪悠然自得的样子，凑过去：“在你意料之中？”
“当然。”司慕雪笑笑，“其实也没有。但总要装得淡定点。”
顾玄澈狐疑地看着司慕雪，总觉得她这话不太可信。
赤云：“这局我赢了。”
司慕雪将眼前的赌注往前一推：“不愧是赤云姑娘。我甘拜下风。”
“姑娘谦虚了。”赤云冷哼，“还要继续吗？”
“当然了。”武念惠给司慕雪拉了把椅子，司慕雪旋即坐下，“我初来乍到，不太懂你们这里的规矩，所以便想着，今晚不妨就在此地玩个尽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