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找不到一个能出来说话的。
最后，他们将目光投向了王三。
王三咬牙切齿，抬头怒瞪着司慕雪：“你别想屈打成招，我们昨日什么时候烧雪月山庄了？你亲眼看见了？”
司慕雪：“嗯，我亲眼看见了。”
戴鑫：“……”
这睁眼说瞎话的功力，都不带脸红的。
王三夜摸不准司慕雪这话是真是假，眸子一转：“胡说八道，你这根本就是故意栽赃陷害。”
司慕雪一手撑腮，看着王三：“行吧。那不如这样，我换个问题问你。”
王三瞪眼：“什么？”
司慕雪勾唇：“昨天我记得我警告过你们，这月亮捧星的纹身乃是朝廷追剿的叛逆所有。你们若是想证明自己是受人蛊惑并非对国家不忠才刻下的这纹身，我就放你们一马。但现在看来，你们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闻言，其余六人立即揪好衣领，生怕陈山再一个箭步过来，把他们衣服扯开。
王三：“我，我……清洗纹身哪有那么容易。再说了，我们本来就无罪，因为一个纹身就获罪，传出去岂不是叫人觉得荒唐？”
“荒唐？”司慕雪冷哼，“行啊，我朝廷自从开始通缉兀鹫帮受众开始民间百姓就大力支持，只要有一点线索都会举报，我说你有罪，你身上的纹身便是证明，你屡教不改也是证明。你说你无罪，你如何证明你无罪？”
王三缩缩脖子：“我，我……不对，你们不是在审纵火案吗？为何要拐到这上面？”
司慕雪抬手端起茶杯，轻轻抿了口茶：“你这反应还挺快的。这样，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我们拿这纹身当证据把你当叛党就地正法了，要么你就如实交代，纵火案究竟为何。”
王三和其他六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支支吾吾的，谁也不肯先开口。
“怎么？为了维护你们的久先生连朝廷律法都不顾了？那也行，既然你们为了久先生这般愿意和朝廷作对，那本宫也不算是冤枉你开门。陈山，把这几个人拖出去，当街砍了。以儆效尤。”
陈山大声应了句‘是’，和身边的衙役一起上前，要将这伙人拖走。
“等等，等等——”王三最后彻底慌了，“我交代，我交代，我这就交代，厉王妃开恩，不要杀我们。”
司慕雪一抬手，示意陈山和衙役们停手：“行，那就说说吧。”
王三吞了口口水，缓缓道：“我们昨日拿着王妃你给那张药方回去之后就找了久先生，结果谁知道久先生刚抓药熬制了不久，他就开始性情大变，说他自己中了毒，我们中了厉王妃的诡计。”
司慕雪挑眉：“所以，你们为了给久先生报仇，就深更半夜火烧了雪月山庄？”
王三连忙摆手：“我们是绝对没那个胆子在这个时候挑事的。但，但实在是，实在是……”
“实在是什么？快说。”
陈山不耐烦地踹了王三一脚。
王三连忙坐直：“实在是我们昨日毒发，这身子难受得厉害。再加上久先生当时抓狂，一个劲儿地杀杀杀的，我就提议，要不给雪月山庄烧了，把庄主烧死，这样也好解了久先生的心头之恨。”
司慕雪冷笑：“你们之前不还说你们久先生为人宽厚吗？怎么人家让你们杀人放火你们就杀人放火呢？”
王三悻悻地垂下头：“实在是被逼无奈，只能以此来和久先生谈条件。要不然，昨天我们恐怕都过不了夜了。”
司慕雪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们的脉象我看过，不至于过不了夜。分明是你们自己承受不住那般折磨，所以才妥协的。”
王三顿了顿：“难道我们要生生受着吗？再说了，那郭老板不也没事吗？你们不是第一时间给人救了吗？”
“你还知道她没事啊。”司慕雪咬牙切齿，“若非周遭百姓伸出援手，郭老板得让那浓烟活活给熏死。你拿什么保证她没事？”
言罢，司慕雪手中惊堂木一摔，差点将王三脑袋砸个窟窿出来。
戴鑫赶紧去捡，将惊堂木放回原处，悻悻道：“王妃息怒，咱们慢慢审，不着急。只要证据确凿，不怕他们不伏法。”
王三被吓得脖子一缩：“是，是小人的错。是小人一时鬼迷心窍。听信了那奸人所言。但小人和小人几个弟兄也确实都是没办法呀，他们控制着我们一家老小，我们只能唯命是从。”
总算是露底了。
司慕雪往后一靠，冷冷看着王三：“你的家人？现在身在何处？你是牛镇的，你们镇上有多少户人家染上了此毒？那久先生你们又是如何接触到的？如实说来。”
王三擦擦额角上的汗：“回禀王妃，我们牛镇总共有七十户人家，将近一半的男子都在给白家的矿场做活，这一半的人都中了毒。他们现在被白家关在西翎国境内，至于那久先生，是圣教的一位圣主，是个女子，她是来监管我们的。”
这些和司慕雪猜测的信息全都对上了。
司慕雪转眸看向戴鑫：“大人，此前你调查牛镇时，可有调查到有一半的病患全都中了毒？”
戴鑫摇摇头：“我们的调查终止在贺荣逃跑的时候，那会儿已经有不少人失踪，下官想着去乡下挨家挨户打听，但这些人家全都闭门闭户，根本不愿意叫人进去。只有少部分人愿意。”
司慕雪蹙眉：“是久先生用他们的家人威胁他们了吗？”
王三连连点头：“是这样的。”
“她威胁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她要我们搅乱当下朝廷，在民间散播各种对朝廷不利的谣言。当然，眼下肯定是要先对付厉王殿下和厉王妃你。让你们丧失在南境的威信。最好，最好再……”
“最好再什么？”
一旁叫薛四的人回道：“最好再煽动一些有江湖匪气的读书人，利用厉王妃你讲的那些故事，挑动民间暴乱。”
司慕雪忽然想起此前他们在扬城时遇到的那群要闹事的读书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