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们是被煽动的一员。
都已经闹到扬城了，那其他地方应该也会有这些人吧？
司慕雪看着薛四：“这些流言你们可有具体的针对方向？”
“当然有了。”薛四轻咳了两声，两手握着，看起来像是个读书人一样，“除了南境之外，其他三境也有这些流言在传播开。那位圣主说了，最好是能挑动姓顾的自家自相残杀。借皇权之手除掉厉王。”
司慕雪眉梢挑了挑：“我看你口齿清晰，逻辑不错，应当是个读书人吧。”
薛四垂下头：“我本名叫薛富。原本是想通过读书考取功名的。但谁知道家中人突遭横祸，我哥哥现在已经被白家的人挟持走了，他们叫我哥哥每天没日没夜地干活，也不知道现在人怎么样了。”
司慕雪抿了抿唇：“我们上次刚从东境回来，东境正在剿匪。而南境边境已经沦为战乱之地。再下一个，他们要在哪里挑起战火？”
王三：“西境。”
果然。
从那群尚未全盘接受中原文化之地的人身上挑动是非，是最容易的。尤其现在朝廷已经下了指令要在西境建免费学堂，若是有匪恶意针对这些教书的先生，战火必然一触即发。
戴鑫看向司慕雪：“王妃，还有北境。北境良将虽然骁勇善战。但西洋人这些年武器也提升不少。再加上翼国无所不用其极。到时候，只怕是砚国会被围剿。”
司慕雪冷哼，嗤笑了声：“就怕他们打输了到时候国土归我砚国所有。”
戴鑫被司慕雪说得有些热血沸腾：“王妃言之有理。”
司慕雪转眸看向地上的七人：“所以你们身上的纹身也是那位圣主逼着你们刻的？”
七人点点头。
司慕雪顿了顿，示意陈山一眼：“去把我早上画的那幅画像拿来。”
陈山转身出了门。
片刻后，他拿着一个卷轴过来。
司慕雪：“打开给他们瞧瞧，看看那位圣主是不是这画中人。”
陈山展开画轴。
戴鑫定睛一瞧，瞬间瞪大眼睛：“这位不是……不是王妃您身边的那个姑娘吗？”
司慕雪没理会戴鑫，看向王三：“是她吗？”
王三点点头，但又摇摇头。
戴鑫一头雾水：“那到底是还是不是？”
薛四指指画中人的眼角：“圣主和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但是圣主的眼角多了一颗痣。”
司慕雪示意陈山将画轴收好：“所以，昨天我们从雪月山庄一出来，你们就认出我身边的那个姑娘是内奸了？”
薛四点点头：“去的时候，圣主和我们讲过，会有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出现，叫我们不要大惊小怪。想来，她们应该是双生子。”
戴鑫终于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司慕雪冷笑：“她还真是藏得够深的。”
陈山感叹：“可怜我们叠意了。”
司慕雪接着问：“那你们现在能得到你们家人的消息吗？”
王三点点头：“每隔几天，圣主就会送来我们家人写的信。”
司慕雪眯眸：“没有已故的？”
七人都点点头。
没有那是最好了。
但司慕雪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戴鑫见司慕雪不说话了，凑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王妃，您觉得这些人咱们要如何处置？是要按乱党处置，还是按纵火处置？”
司慕雪巡睃一眼府衙的差役们：“对了，戴大人，这府衙现在所留下的人，都是你信任的吧？”
戴鑫一愣，旋即笑了笑：“实不相瞒。此前贺荣带走了一批人。现在这些人有一部分还是我从民间招揽来的，虽然做事情毛手毛脚的，但为人仗义，可以信得过。”
差役们纷纷看向司慕雪，眼神好像在说，不要给他们乱定罪。
司慕雪失笑了声：“大家别紧张。我就是多问一句。这七人就先关在地牢里吧。他们如今人已经暴露，再放他们回去，恐怕会遭人灭口。”
王三见状，忙道：“可是，我们死也就死了，若是圣主见不到我们。对付我们的家人怎么办？”
司慕雪皱眉：“像你们七人这样的有多少？”
薛四叹了口气：“其实不少家人都被控制的。但有些老乡不愿意做那背宗忘祖之事，所以宁愿在家中病死。也不想向旁人俯首。像我们这样实在放心不下家人的，才会，才会……实在是惭愧。”
司慕雪倒是能理解为了家人求生的，毕竟这群人如今其实也没掀起什么大的波浪。
但死罪难免，活罪难逃。
该罚还是要罚的。
不过，当下是不是要罚，让司慕雪确实有些犯难了。
戴鑫顿了顿，说道：“王妃，南境边境暴乱一事乃是秦怀和西翎国赫郡王一手策划。我们须得杀伐决断做出判断，否则周旋时间越长，怕是越不利。”
司慕雪看向戴鑫：“那戴大人的意思是？”
“容下官直言。”戴鑫拱了拱手，说道，“王妃此前中毒一事下官也有所耳闻，那翼国的大祭司现如今也在南境，我想，他们是想对付你，既然他们出招了，咱们也不能再坐以待毙。还是要先救人要紧。”
司慕雪：“戴大人的意思是要我现在先救那些百姓。若是那圣主来捣乱，当即捉拿？”
戴鑫点点头：“正是这个意思。此前这个叫久先生的下官一直尚未查到。这城中对朝廷也充满了不信任。只要王妃出手救人，百姓自然会拧成一股绳，咱们对抗外地，也就更有信心了。”
“此言有理。”司慕雪微微一笑，“说得好。不过，咱们还得再等上一日才行。我这药还需要一些火药。”
戴鑫：“那……明日？”
司慕雪看了眼外面的日晷：“明日午时一过，药就成了。到时候大人就在城中张贴布告，告诉大家，南境之毒可解。若是有人从中作乱。当即拿下便是。”
戴鑫眉开眼笑：“下官替南境百姓谢过厉王妃。”
堂下七人见司慕雪当真有解毒之法，纷纷磕头：“求王妃救我等性命。只要我们能等到家人回来，我们愿意伏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