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鑫讪讪笑了笑:“此事想必殿下已然有了定论。昨日那群人来闹事的时候,想必今天晚上这一出殿下和王妃也早已经料到了吧?”
顾玄澈挑了挑眉,看向司慕雪:“此事本王可毫不知情。”
收拾完残局,雪月山庄被监管了起来。
所幸烧起来的火没有波及到周围百姓的住处,适时止损。
回到府衙后,司慕雪直接去了郭芸被安顿好的房间。
郭芸听到动静,立刻从被窝里蹿起来。
“……好好躺着。”司慕雪无奈地看着郭芸,“该装病就得装病。”
郭芸望了眼司慕雪身后,见空落落的,旋即松了口气:“幸亏你及早提醒我们早做准备,否则今晚上我们就出不来了。”
司慕雪抓过郭芸的胳膊探了探脉象,旋即放下:“身子恢复得不错。药可都带出来了?”
“带出来了。”银环拍拍自己的腰包,“可惜了咱们的庄子。后期要是修缮起来恐怕要浪费不少银子。”
“这些事情以后再操心。”郭芸深吸一口气,轻咳了两声,“对了,慕雪,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如何能料到那些人会袭击我们?”
“因为他们的久先生中毒了呀。”司慕雪挑了挑眉,“他们自然恼羞成怒,前来闹事。”
郭芸一愣:“你给那人下毒了?如何下的?什么时候?”
银环摸摸下巴想了想,忽然明白了什么:“是那封信?”
司慕雪点点头。
“毒在那封信里?那当时拿信的百姓岂不是也要中毒?”
“谁说毒在那封信里的?”司慕雪笑眯眯道,“毒在那副药方里。此前池上真交代过,这新研制出来的蛊毒并未找到解毒的方法,所以,只要对方找到药方上的药,加以熬制,就必然会中毒。”
郭芸有些担忧:“可如此一来,难道不会伤及无辜百姓吗?”
司慕雪挑眉:“放心,这毒死不了人。顶多是折磨人一会儿罢了。况且,这毒只对服用了圣水的人有用。”
郭芸看着司慕雪:“你再等这个久先生自己出现?”
“是啊。我在等她,或许,也快要等到了。毕竟这毒初期并不好受。旁人的判断很可能会随时断气。”
“那那些闹事的百姓会如何处理?”
“明天官府自会去抓人。人抓来了再说。逃窜不想被抓的,一律按照乱党处置。我此前给过他们一次机会了。我可没那么菩萨心肠,给他们第二次机会。”
郭芸笑了笑:“看你这副杀伐决断的样子,也难怪民间会给你编个女帝故事出来。”
司慕雪失笑:“行了。听晚的了。这府衙你就暂且先住着。”
郭芸撇撇嘴:“跟这群官爷住一起难免不自在。我在这里顶多待两天,后天我就搬去别院。”
“好好好,听你的。”司慕雪帮郭芸盖上被子,“好好歇着吧。不早了。晚上有任何事情可以随时喊我。我就住在你隔壁不远。”
郭芸拍开司慕雪的手:“你也是够操心的。跟个老妈子似的,赶紧走吧你。”
“行,阿姨走了。”
司慕雪站起身,摆摆手离开。
郭芸哭笑不得。
翌日,府衙按照司慕雪给的画像去找那几个嫌疑人。
这群人多数来自附近的村镇,平日里就不干好事,喜欢搞聚众赌博。后来不知道跟着什么人信了圣教之后,就又开始当起了什么圣教组织的老大。
贺荣在的时候对这些人管束松懈,基本教育几句就放人离开了。
戴鑫也是无可奈何。
不过,现在贺荣跑了,这群人再想闹事情就得接受制裁了。
他们一行聚众的总共有七个人,府衙的差役带人赶到的时候这群人正在喝酒吃肉,一点没有因为自己纵火就缩着不敢见人。活像是火不是他们放的似的。
七人来到公堂前的时候,鼻孔依旧朝天,尤其为首那个,也就是昨天带头挑事的那个,据说是叫什么王三。
名字起得也是够随意的。
司慕雪心想。
“还不跪下?”
戴鑫惊堂木一敲,厉喝一声。
王三一扬下巴:“我们无罪,凭什么要跪下。戴大人莫不是想要屈打成招?”
身旁的跟班附和:“就是,戴大人莫不是想趁此机会正好杀了我们这些中毒之人灭口?”
府衙大门是闭着的,倒是没有什么前来围观的百姓,他们这些话也就能说给自己听一听。
“放肆!”戴鑫怒喝,“公堂之上,岂容你随意污蔑官府。来人,这几人藐视公堂,各打十大板子。”
一旁的差役见状忙要将人按下。
这时,一旁嗑瓜子的司慕雪抬起手:“大人慢着。”
戴鑫很配合地示意差役回到一边:“王妃有何指教?”
司慕雪站起身,走到王三等人面前,踱了几步。
王三鼻孔朝天,压根不拿司慕雪当回事。
司慕雪顿住脚,转眸给陈山使了个眼色。
陈山立刻会意,趁着王三不备,再次拉扯开他的衣领,将他上衣剥了下来。
果然,那月亮捧星的纹身此刻还在。
还真是屡教不改呢。
司慕雪眯了眯眸子。
王三反应过来后,抱着双肩,尖叫起来:“你们,你们羞辱人,你们羞辱人。”
陈山翻了个白眼:“一个大男人,光个膀子而已,又不是把你裤子扒了,瞎吵吵什么?”
言罢,陈山一巴掌拍过去,直接拍得王三跪在了地上。
其他几人见状,也吓得赶紧跪下。
“好了,现在可以审了。”司慕雪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旁,悠然地睇了眼戴鑫,“是大人来,还是我来?”
戴鑫挑眉,旋即站起身:“王妃请。”
司慕雪抱着一盘瓜子坐到桌案前,顿了顿,抓起惊堂木,用力一拍:“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戴鑫:“……”
刚不都问过了吗?
这厉王妃玩心还挺重。
王三被陈山这一巴掌打得脑袋嗡嗡响,此刻正龇牙咧嘴,哪有心思回答司慕雪的话。
司慕雪有些不耐烦,转眸看向剩下那几个:“算了,名字叫什么我也懒得再问。你们几个来说说,昨日你们为何要火烧雪月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