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知道了。”后面的话不用说司慕雪都知道是什么。司慕雪沉了口气,冷冷盯着茯苓,“你们东瀛人还真是一如既往地会玩啊。那小岛怕不是一座大型妓院吧?”
茯苓翻了个白眼:“我们教主可不是沉迷于女色的废物。她们去了之后,若是听话,还是能找到如意郎君的。”
“说得可真是好听。”紫藤咬牙切齿,“若非你逼迫大家,每天非打即骂大家怎么可能听你的。”
茯苓瞪一眼紫藤:“以前我怎么没瞧出来你是个只会勾引男人的骚狐狸呢?竟然把怀生的魂儿都勾走了。当初我好心留你一命,你倒好,竟然抢我的男人。”
“……”司慕雪抚额。
没看出来这茯苓还是个恋爱脑。
紫藤懒得与茯苓辩驳:“同你这种每天要三个男人伺候的女子说话,简直就是在浪费我的唇舌。”
茯苓轻嗤一声:“我们东瀛女子可不像你们中原人那般矫揉造作,三个男人伺候怎么了,他们乐意,我也开心。要说起来,还是怀生最会讨人欢心。”
在场其他人一脸惊掉了下巴的表情。
怀生咬咬牙:“够了,不要再说了。”
“有什么不能说的,这男女欢爱之事有什么不能说的?”
茯苓一扬眉梢。
陈盼夏翻了个白眼:“你们倭人还真是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不知道什么是羞耻啊。”
司慕雪点点头,附和:“从古至今也是。”
茯苓冷哼。
司慕雪扫了眼怀生:“你也不必这般觉得自己难堪,这世间多少贱籍女子所遭受的白眼比你多了去了。不过是被逼无奈为了活下去罢了。没事少谴责自己,多找找别人的麻烦。”
怀生一愣,没想到司慕雪会同自己说这些。
顿了顿,他低下头:“可我始终是个读书人。读书人当以,当以报效国家为荣,我却,我却……”
“那还不是朝廷对不起你?”茯苓瞪眼,看着怀生,“不是你说的吗?你原本的科考资格被镇长的儿子顶替掉了,你不远千里想上京申冤,却又遇到了抢劫的土匪,这样的朝廷,哪里还值得你效力。”
司慕雪闻言挑了挑眉,伸手杵杵顾玄澈:“科考被顶替,这可是大事。事关科考公平。朝廷每年都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吗?”
顾玄澈缓缓点了点头:“不是每年,是确实有人会钻空子。科考关系到寒门子弟入仕。此事马虎不得。四哥,此事便交由你来处理了。”
顾玄英挑了挑眉:“此事我会书信一封,交由礼部尚书处理。”
怀生不敢相信自己的事情竟然受理了,怔怔了好半天都没回过神。
紫藤拉拉怀生的袖子:“还不快谢恩。”
怀生终于醒过神,连忙俯身磕头:“连云怀多谢厉王殿下,多谢厉王妃。”
顾玄澈勾唇:“你叫连云怀?”
“是,沪州人氏。”
“原来如此。”顾玄澈抿了抿唇,“不过,科考一事归科考一事。你在这如意坊都做过些什么,还是要如实交代的。否则,即便是本王,也无法保你。”
紫藤忙求情:“殿下,怀生什么都做过,就只是,就只是被茯苓拉着给她……”
连云怀沉了口气,缓缓摘下脸上的面罩:“是,连云怀自知罪孽深重,不该与倭人沆瀣一气。哪怕只是伺候也好,也有辱气节,还请殿下责罚。”
紫藤摇头:“怀生真的一开始并不知道茯苓的身份,我们也近日才知晓的。”
“好了,紫藤,不必再为我求情。”
连云怀却是一副认命的样子。
司慕雪轻摇折扇:“你这样可不好。人家姑娘对你一片赤诚,你却非要认死理。你这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性子,紫藤到底是怎么看上你的?”
紫藤被说得顿时脸一红。
连云怀净白的脸上也是一阵青红:“小民,小民只是觉得德行有失,应该接受惩戒。”
司慕雪摸摸下巴,眸子一转,笑眯眯地问道:“若是你没有被顶替,顺利中了进士或者状元探花这些,以你的理想,你是想进三省六部的哪里任职?”
连云怀左右看看在场众人,发现大家似乎都在好奇这个问题,并无任何不屑之意,顿了顿,认真地说道:“实不相瞒,小民并不想进三省六部,而是想进御史台。”
顾玄英挑眉:“御史台。你倒是野心不小。凡为官者可都不愿意做这种得罪别人的差事。你倒是挺积极的。”
连云怀垂头:“小民惭愧。”
顾玄英咬咬牙:“不过,想想你此前将我们关锁在画舫中的情形,你倒也确实是个狠人。”
连云怀伏地:“是,是小民一时糊涂,犯下大错,还请安平王殿下责罚。”
“责罚。”顾玄英转眸看向司慕雪,轻嗤了一声,“罢了,本王没那么喜欢责罚别人。”
“四哥难得菩萨心肠呀。”
司慕雪冲顾玄英扬了扬眉。
“……”顾玄英被司慕雪这声‘四哥’叫得窜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顾玄澈看着伏地的连云怀:“你就不想着解释解释?”
连云怀又不吭声了。
紫藤心焦:“殿下,王妃,怀生心地善良,绝对不会想害人的。此事定有隐情。怀生,你快说呀,你不说,你叫殿下王妃如何网开一面?你快说呀。”
连云怀:“我……”
顾玄英沉了口气,有些不耐烦地站起身:“本王去外面透透气,你们继续。”
一直沉默伴在身侧的扶听莲见状也跟出去:“我去陪陪殿下。”
陈盼夏挑了挑眉:“好吧。”
司慕雪睇了眼顾玄英的背影,低眸看着连云怀:“从我们在桥上时候,你就知道我是谁了,你在画舫之上弹琴,为的就是让我们听懂你的琴音?你是有意为之。”
连云怀睫毛动了动:“我……是,但我从未听说过厉王妃懂琴,所以,做这些与不做又有何区别?”
“不是的。”这时,站在一侧的小五突然开口,“是怀生大哥告诉的我,说桥头上站着的人是位贵人,能救大家。要我务必一定要抓住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