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生轻嗤一声:“这些天潢贵胄,哪里会为百姓主持公道,我才不信他们。”
紫藤:“你……你怎么就这么倔呢?”
顾玄澈见状冷哼:“若是不说,就拖出去,砍了,总归是和倭人兀鹫帮一起谋逆之人,还意图加害皇亲国戚,西翎国王室郡主。”
紫藤闻言,连忙跪下:“还请厉王殿下开恩。怀生并非是自愿进的如意坊,他是被迫成为茯苓的男宠的。”
不知是不是男宠这两个字让怀生觉得羞愧,当即怀生就一把拉开紫藤,有些恼怒地说:“别讲了,这种事情有什么可讲的。”
紫藤不解:“为何不讲?你总要说清楚,难不成你当真想一死了之?”
怀生抿了抿唇,别开脸,不吭声了。
一旁的茯苓转眸睇了眼两人,冷哼:“怀生,亏得我之前待你不错,为你掏心掏肺,没想到你竟然这般背叛我。”
“你那是掏心掏肺吗?”紫藤瞪眼,“你做什么事情都要怀生伴你左右。你的那些成名的字画,全都是怀生的手笔,你除了会拿他当成你吸血的工具,你哪里对他好了?”
茯苓冷笑:“我成名便是他成名,我收拢的钱财哪个不是分他一份?你见我给他缺吃少穿了?当初他一个落魄书生连饭都吃不起,幸亏遇见了我,不然今天早就横死街头了。”
紫藤:“你……厚颜无耻。”
司慕雪一众人看戏看得挺热闹,一个个都撑着腮,专注地听他们吵嘴。
怀生看不下去:“行了,别吵了,有什么可吵的。身为读书人,却为了一口吃的委身别人,原本就是奇耻大辱。我没有什么可辩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顾玄英见状冷哼:“还知道自己身为读书人的基本操守,既然这般想死,为何此前不自尽?还要乖乖随我们回来,倒是嘴上说得好听。”
怀生怏怏地垂下头,脊背顿时萎了下去。
陈盼夏一脸无语地看着顾玄英:“殿下,我们现在是在审案子,您若是无心参与,不如先回驿栈休息?或者,在这府衙歇着也成。”
范静闻言,连忙起身:“那下官这就去……”
“不必了。”顾玄英面色一沉,今日他看起来心情很是不爽,“既然要审案,便要审个清楚,因为本王两句话就颓了的,也枉称读书人。”
怀生抿了抿唇,抬头看了眼顾玄英。
陈盼夏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嗯,这就没得说了?那行,没得说就我来继续问。”司慕雪放下翘起的二郎腿,端起茶水喝了口,咂咂嘴,“茯苓姑娘,你原名叫什么?”
茯苓翻白眼:“就叫茯苓。我父母说了,给我取这个名字是为了让我以后好融入中原生活。”
“可惜你父母取名的能力不怎么样。”司慕雪勾唇,“此前我听闻你们倭人和兀鹫帮之间有协议,只要兀鹫帮帮你们赶走西洋人,倭人愿意将国土融入砚国之中,是吗?”
茯苓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你怎会知道这些?难道有人出卖了我们?”
“出不出卖的重要吗?反正也得收拾你们。”
茯苓轻嗤:“想收拾我们,你们也得有那个本事。如今圣教教徒正在逐渐扩大,你们中原人喜欢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但又总喜欢说事在人为,你们不觉得自己很矛盾吗?我们更喜欢后半句话。”
司慕雪挑眉:“我也喜欢事在人为这四个字。不过你们也太喜欢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举例好歹也举一举你们圣教或是你们的名言,怎么还偷我们中原人的话呢。”
茯苓面色本来就苍白,被司慕雪这么一番羞辱,眼下变得通红无比:“你就只会耍嘴皮子吗?”
司慕雪轻笑了声:“是啊。那就有劳茯苓姑娘继续听我耍嘴皮子了。”
茯苓冷哼。
司慕雪:“刚刚紫藤说,你们要把这些姑娘送入圣教那里。你们圣教现如今的盘踞地还是在东境的那处小岛上?”
茯苓:“……是又如何?”
“嗯,又是个没用的问题。你在这定城多久了?”
“五年。”
司慕雪蹙眉,转眸望向紫藤:“你在这里多久了?”
紫藤:“我是去年来的这里。之前被武姑娘带走的那几个姐妹也都是今年来的,每年茯苓都会往圣教送一批姑娘。”
司慕雪叹了口气:“所以,从五年前,你们就开始做这件事了?筹划这么早?”
司慕雪和顾玄澈相视一眼。
顾玄澈点点头:“若是培养教派势力,是需要提早谋划。不过整整五年,失踪了这么多姑娘,范大人,你有失职之嫌。”
范静惶恐,急忙起身解释:“殿下有所不知。这花魁大会每年举办一次,但每年被选中的姑娘都是一些商人,大家抢也抢不过,再加上这些姑娘是自愿跟着这些商队走的,下官总不能拦着这些姑娘的去路吧。”
顾玄澈:“民间青楼女子想要赎身倒是方便一些。所以,这些姑娘都在你这里走了转籍的流程?”
范静点点头:“是。要么说此人诡计多端呢,下官着实是无法察觉呀。”
顾玄澈挑眉:“通常女子嫁人,户籍要随夫,既如此,这几年来,难道就没有一个人回来迁走自己的户籍,落户于自己的夫家?”
范静想了想,摇摇头:“确实没有。”
顾玄澈沉脸:“大人,这便是你的疏忽了。”
“是是是,是下官的失职。下官知罪。”
范静擦擦额角上的汗,连忙作揖。
司慕雪眸子转了转:“那如意坊素日里都是如何接客的?范大人可知?”
范静一缩脖子:“下官……从不狎妓。不过,官府对城中的风月场所也都有登记,如意坊这个名字,下官未曾见过,也未曾听说过。”
武念惠:“那如意坊表面看上去很是破败。不像是什么青楼的门面。”
说着,武念惠看向紫藤。
紫藤抿了抿唇,面色变得有些煞白:“如意坊确实并非接客之地,那画舫才是。但如意坊却会接待每年来此挑选姑娘的富商,这些富商都是圣教的教徒打扮而成,他们到了如意坊,负责,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