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玉点点头：“是，我记住了。”
两名丫鬟有些紧张，一人忍不住张口问：“王妃，我们，我们该不会是染上什么疫病了吧？”
司慕雪皱了皱眉，旋即微微一笑：“不是，我还在查。不过，这疱疹来得突然，你们最好不要着风着凉。现在正是腊月寒冬，什么病都会加重的。放心，这病并不会致命。”
两人微微松了口气，虽然身体略有不适，但好歹忍一忍是可以过去的。
司慕雪顿了顿，像是又想起了什么，问两人：“你们两个近日可有要来月事的？”
一人脸色红了红：“奴婢本来是要来的，但已经推迟好几日了。之前去医馆开了药，吃了也没见效果。”
又是一个月经不调的。并且她们基本上都是盆腔部位胀痛。
司慕雪没再在谭商府上多留，为了验证自己心里某个猜想，晌午之前她又连续跑了好几个大人家里，不过都是武官，文官那里和她对付的没有几个。
她担心那些夫人为了给自家大人出口朝堂上受的恶气都能直接给自己撕碎了。
几趟跑下来之后，司慕雪几乎可以确定一件事情。
那就是这个病虽然不会致命，但却影响到了人的内分泌系统。
到了晌午时候，司慕雪进了禁卫军统领吴泽家里。
吴泽今日不当值，正好在家，听闻司慕雪要来府上问诊，急忙出去迎接。
司慕雪看了眼来人，眉心一跳：“你怎么在这儿？赵柠。”
赵柠鼓鼓腮：“我来照顾老太太。老太太也生病了，发着烧呢，咳嗽得厉害。”
“你可真行，我不是让你在府上好好待着吗？”
司慕雪声音有些凌厉，这病虽然对年轻人造不成什么影响，但老年人就不一定了，严重了影响肺部。
赵柠委屈：“我是担心嘛，老太太待我很好的。”
司慕雪：“……”
保不齐人就是被你传染的。
吴泽见司慕雪瞪着赵柠，赶紧帮忙说话：“王妃莫要责怪赵小姐，赵小姐也是一片好心。”
司慕雪沉了口气：“行了，我也没说她什么。先带我去看看老夫人吧。”
吴泽连忙带路：“王妃这边请。”
赵柠委委屈屈后边跟着。
到了老夫人住的后院，赵柠小跑两步跑上台阶，推开门，率先进了屋。
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啊。
司慕雪瞥了眼吴泽。
此前她打听过，听说吴大统领那个打小是长在他膝下的，因为受大统领影响，因此决定了要参加武举考试。
看来这叔侄关系很不一般啊。
所以，赵柠这个未婚妻才能登门照顾人家老太太。
步入房间，司慕雪绕过屏风，走到床榻边。
赵柠此时正将老太太扶着，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让她稍微舒服一些。
老太太此时似乎神智有些不太清明，半昏半睡的，根本不知道房间里来了人。
赵柠解释道：“司慕雪，她人现在意识不太清楚，不能起身行礼了。”
“那些虚礼不行也罢。”司慕雪坐过去，先看了看老太太的面色，转头问吴泽，“吴统领，您母亲是从什么时候起生病的？可是收了那西洋货的赏赐之后？”
吴泽想了想，点点头：“西洋商船进入京城大运河乃是一个多月以前，我母亲病了已有二十天左右。差不多。”
这病发时间倒是和赵柠差不多。
看来未必是赵柠之过。
司慕雪抬眼看了眼赵柠，顿了顿，示意吴泽：“烦请将军先出去一下，我要为老夫人更衣。”
吴泽：“是。”
屋门被重新关上，司慕雪沉眼看着赵柠：“你照顾老夫人多少天了？”
赵柠：“有几天了。前段时间老夫人还算清醒，但近日身子开始突然恶化，问了不少大夫都束手无策。说是可能年纪大了，所以……”
讲到最后赵柠的眼眶有些湿润。
司慕雪挑了挑眉：“那你可有发现她身上有和你起同样的疹子？”
“有。”赵柠点点头，一脸的紧张，“司慕雪，你，你该不会认为是我传染给老夫人的吧？没有，不是的，我来照顾老夫人之前老夫人就已经有症状了。不信你可以问伺候她起居的小凤。”
司慕雪睇了眼一直站在一旁伺候的丫鬟：“是这样吗？”
小凤点点头：“是，厉王妃。”
司慕雪示意赵柠：“帮忙更衣吧。”
赵柠：“好。”
褪去衣衫，司慕雪帮老夫人涂抹了药膏，老夫人此时神智已经完全浑浑噩噩，只哼哼唧唧了两声就又昏睡了过去。
赵柠重新帮老夫人穿好衣裳。
司慕雪探了探老夫人的脉象，皱了皱眉：“这可有些严重了。”
赵柠心头一紧：“老夫人不会出事吧？”
“有我在，不会。”
顿了顿，司慕雪起身来到桌案前，动手写了一张药方，递向一旁候着的小凤：“你马上去……算了，你还是别去了，我差人去拿药吧。”
小凤不明所以。
司慕雪转身离开房间，走出去，看了眼外面的陈山：“吴府斜对面便有一家药房，你去药房抓几副药回来。快去快回。”
陈山接过药方，匆匆离开。
吴泽一头雾水：“王妃，此事我交给家中下人去办便可。”
“不必。”司慕雪叹了口气，“吴统领，你府中之人这几日若是没有什么要紧的事还是不要出去为好。还有，此前陛下赏赐的东西最好还是封存起来。”
吴泽懵懂地点点头：“王妃的意思是，西洋人此次带来京的这批货可能有大问题。会给人们带来疫病？”
说到这里，吴泽有些担忧地往屋里望了望。
“是否是疫病我还不完全确定。吴统领身居要职，这几日还是要避免与他人走得太近。”司慕雪说，“陛下那里已经将伊迪和运货的那些人暂时扣在了皇家驿栈中。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将这病弄清楚。”
吴泽：“那我母亲她……”
“放心，老夫人的病包在我身上，她现在问题最大的是肺热。我已经命人去取药了。一日三次服用。如有其他什么意外情况，第一时间去我药铺找人，就算我不在，其他人也知道这病该如何处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