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慕雪：“……那她府中医女不也能开药吗？为何她们要亲自跑一趟？”
杨嫣淡淡笑了笑：“雪儿你不了解后院诸事。女子依附丈夫生活，身上长痘子不要紧，但若是被府中人知道自己妇科方面有问题，是很容易被人怀疑与旁人有染的，她们唯一能信任的就只有身边的丫鬟。而你们做医馆的又有要求，不可以对外泄露病人隐私。刚好能替她们保密。”
司慕雪无语了。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司慕雪咬咬牙：“不行，我还是得想办法去查查这些太太们的脉象。但我又没法正常去拜访她们。”
杨嫣想了想，眼神一亮，说道：“不若这样吧，陛下下一道圣旨，就说马上要过年了。厉王妃医术高超，便请厉王妃给文武百官家的女眷们诊一诊脉，算是陛下给的恩赐。”
顾远昭挑了挑眉，与顾玄澈相视一眼，旋即轻咳一声：“这朝臣家女眷的事，应当有皇后管才对。皇后来下懿旨就好。朕下了圣旨，难免朝臣又要怀疑朕要选妃。到时候又是一堆麻烦。”
杨嫣凉凉地看顾远昭一眼：“哦，差点忘了，五年一次的选秀也快到了。”
顾远昭抿了抿唇：“朕……不会再选妃了。”
杨嫣冷漠地转过身，面向司慕雪，重新挽起笑容：“既如此，那慕雪，本宫这就去拟懿旨，你且等着就好。最快明日，这懿旨就会传达到文武百官家中。”
司慕雪点了点头，一拱手：“多谢皇后娘娘。还有，西洋商船到时，应该有不少人触碰过那些货，还请皇后娘娘与太医院商议个对策，若是宫中有人突然出现与太太们类似的症状，还请娘娘与我通传一声。”
杨嫣颔首：“你放心。本宫这里会盯着的。”
司慕雪：“既如此，那臣妾便先告退，静等皇后懿旨。”
顾玄澈见天色也不早了，便也起身：“皇兄，臣弟也该回去了。”
“去吧。”
顾远昭幽幽地瞥了眼杨嫣的侧脸，微微叹了口气。
出了宫门，司慕雪长长叹了口气，抬手捏捏眉心。
顾玄澈伸手将司慕雪揽入怀里：“今天见了谁？叫你如此紧张。”
“林句。”司慕雪蹙眉，“我已经叫他叮嘱那些海员不要出门了。但愿事情发展得没有我想象中那般糟糕。”
翌日，皇后的懿旨顺利传达到每个三品以上官员家中。
司慕雪早已在药铺中准备许久，皇后懿旨一到，她便打开手中整理好的人员名册，划掉最上面的第一位。
这些受赏赐的官员基本都是三品以上官员，皇后这点倒是做的细致，也省得她跑个没完了。
这上面第一位便是谭商家的女眷黄玉了。
听说谭商是个妻管严，而且家中只有黄玉一位妻子，谭商她倒是信任的，不过这个黄玉她未曾接触过，也不知道性情如何，会不会像别的夫人一样因为担心丈夫疑心自己什么都不肯说。
整理好药箱，司慕雪便带着小莲出发。
在药铺帮忙的魏明探出头：“陈山，保护好他们。”
司慕雪回头看魏明一眼：“回去盯着你爹，别让他咽气了。”
魏明：“……”
来到谭府前，陈山勒住缰绳，扶司慕雪下了马车。
站在门口的小厮见状，朝司慕雪拱了下手，旋即忙不迭地进去通报。
很快，谭商便和夫人黄玉一起出来迎接。
“下官见过王妃。”
“妾身见过王妃。”
司慕雪抬了抬手，眉头微微皱了皱，打量谭商：“谭大人今日没去早朝，是身体有什么不适吗？”
“没有，那倒没有。”谭商邀着司慕雪进去，“昨天收到王妃的信儿，我便令府上查一查府中可有人生那怪病，故此担心会将病传播出去，所以便向陛下告了假。”
司慕雪转眸又看一眼一旁的黄玉。
长得倒是文文静静的，不过，看着她这身段精神饱满的，而且，感觉气息很沉，走路也不似普通人，多半是个习武之人。
“哦，生病之人并非内子。”谭商见司慕雪看着黄玉，便解释道，“生病之人是那日拿回布匹的下人。夫人素日里待下人们好，常会分些衣裳给他们，所以，这一连就病了两个。他们现在就在后院房间里，被隔离起来了。”
司慕雪点了点头，冲着黄玉淡淡笑了笑：“都说谭大人惧内，夫人，是习武之人吧？”
黄玉扬了扬眉：“王妃的意思是我仗着有功夫欺负他？我可不会，我可是很讲道理的。一般都是他做错事我才说他的。你说对吧，夫君。”
“对对对。”
谭商连连点头。
司慕雪失笑：“夫人性情直爽，我与谭大人也算是生死之交，希望夫人千万莫要因为不好意思对我隐瞒病情。”
“不会的，放心好了，我可没她们那么多想法。”
黄玉拍拍自己的肩。
来到隔离人的房间前，司慕雪转身看着谭商和黄玉：“为了以防万一，你们若要跟着进来就捂好口鼻。”
夫妻俩互相对视一眼，拿出两块儿面纱，蒙在了脸上。
小莲和司慕雪没有蒙面，她们接下来还要去好几位官员府中，蒙不蒙的已经无所谓了。
两名下人皆是女子，此时二人正坐在房间当中绣花，身上也没什么可难受的，就是有点痒，下腹有些疼痛。不过还能承受。
见司慕雪和自家主子过来，两人忙起身行礼：“奴婢见过厉王妃。”
“起来吧。无需多礼，我今日来给你们诊脉的。”
司慕雪示意小莲放下药箱，招招手，让一人过来。
良久后，司慕雪探完脉象，又示意谭商退出去，然后帮她们查看了一下身上的疱疹。
果然，还是腰下分布的最多，也嘴奇痒难忍。
司慕雪从药箱中掏出两瓶药膏，一瓶递给小莲，一瓶自己拿着，然后分别涂抹在这二人的身上。
末了，司慕雪示意二人穿上衣服，随后叮嘱黄玉：“这几日我会命人将药送到府上，你们注意观察府中其他人是否有不舒服之处，府内人能不出去都不要随意出去。还有，这件事情切记要保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