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泽抱拳:“多谢厉王妃费心。”
“没事,应该的。”司慕雪回头看了眼赵柠,“赵小姐我会将她带走,她身上同样染了病,在这里照顾老夫人,恐有不妥。”
吴泽点点头。
司慕雪回到屋内,同赵柠简单说了下情况。
赵柠依依不舍地将老夫人放下:“我也要隔离起来吗?”
“回家之后,最好闭门不出。”司慕雪蹙眉,“你家也得赏赐了。正好已经晌午了,带我去你家用午膳吧。”
赵柠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就不怕和我爹吵起来?”
司慕雪挑眉:“你爹能吵过我再说吧。”
等陈山抓完药回来,司慕雪嘱咐好小凤煎药的周章,旋即便和赵柠一同出了门。
马车上,司慕雪问了赵柠她娘的情况。
赵柠那个娘在京城一众贵妇当中甚是能显摆,怕是赵柠家里那点货早就被她拿出来做各种款式的衣服了。
不过,也没听赵柠说她娘身上也有此病。
“我娘这一个多月都在山上礼佛呢。压根就没回家。也不知道和我爹在闹什么别扭。”赵柠眨眨眼,“那些布料现在都在我房中,爹爹此前还说要用这批布料为我做一套婚服呢。但我看那纹样不太适合做婚服,难不成要让我行西洋人的礼节?”
“衣服的元素又不是死的。咱们又不是皇家,没那么多规矩。既然东西都在你那里,事情便好办了。之前你在府上时候,除了你以外,可有发现府中有其他人生病?”
赵柠有些不好意思地缩缩脖子:“此前我嚣张跋扈惯了,就算有事大家也不敢说吧。”
小莲干笑两声:“你还知道你以前有多嚣张跋扈啊。我见了你都恨不得抽你两鞭子。”
赵柠摸摸鼻子:“浪女回头金不换,我知道我以前错得离谱。”
小莲龇牙:“还行,比那些臭男人孺子可教多了。”
正在赶马车的某个臭男人陈山立刻狠狠打了个喷嚏。
来到赵府,赵国公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司慕雪,差点忘记行礼。
直到赵柠推了推他。
赵国公忙作揖:“见过厉王妃。”
“国公爷免礼吧。我今天是来你这里蹭饭的。不必这般拘礼。”
司慕雪把蹭饭说的是坦坦****。
赵国公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王妃这脸皮真是越来越赛过昨天了。”
“多谢夸赞。”司慕雪挑了挑眉,“对了,用膳之前,还请国公将府中所有人都请出来,我有话要问他们。”
赵国公皱眉:“什么话?”
司慕雪面色一拉:“一会儿您就知道了,现在这么着急问做什么。”
赵国公:“……”
赵柠眼看自家爹又不耐烦,立刻拽拽他:“爹,听司慕雪的。”
赵国公捏捏眉心,只得照顾管家去叫人。
很快,后院所有下人便都聚集在了司慕雪面前。
司慕雪扫了眼众人的衣着,扭头看着赵国公:“国公爷没有妾室吗?”
赵柠:“没有。我爹就我娘一个。”
司慕雪惊奇地张大嘴巴:“我以为至少你有几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呢。”
“……”赵柠抿了抿唇,“司慕雪,你别趁机就挤兑我。”
司慕雪呲牙笑,转头看向一众低头的下人,清了清嗓子,道:“本宫问你们话,你们要如实回答,知道吗?”
众人:“是。”
“你们最近身上可有什么不适?比如,起疹子或者下腹胀痛,高烧,胸闷气短这些?”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似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赵柠无奈,走上前:“王妃叫你们说便说。王妃是名医,今日来便是给咱们府上看诊的,千载难逢的机会,你们不说等着我挨个儿问你们吗?”
司慕雪斜睨一眼赵柠,心说,你这也太凶了。
隔了好一会儿,其中有一名女子走出来,说道:“回禀王妃,我,我近日身上长了好多疹子,下腹还胀痛,还有轻微的咳嗽,头也很晕。”
司慕雪点点头:“还有谁?”
赵柠家中的仆人女多男少,男子似乎是负责看家的,女子则才会去打理后院的内务,所以,她估计,得病的男子应该会比较少。
这时,又有一个年岁看起来不大的小姑娘也站出来,说了自己的病情。
“还有人吗?”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没再有人站出来。
病人少是最好不过的了。
“你们两个过来,坐到这边。”
司慕雪走到一旁的石桌前坐下。
两人有些战战兢兢,转眸看向赵柠。
“看我做什么,叫你们过去你们就过去嘛。”
每当这种时候,赵柠都要时刻反思自己过去对这些下人到底是有多差劲。
两人连忙走过去,一左一右坐下。
司慕雪给两人探了探脉象,与其他府中女眷的脉象基本一致。
随后,她又让赵柠找了个房间,替她们查看了一下身上的疹子。
这举动让赵国公感到狐疑:“拧儿,这是出什么事了吗?”
赵柠撇撇嘴,一抽自己的衣袖,露出小臂上的疹子:“我怀疑,她们是被我传染的。”
“不要胡说。”赵国公连忙拉好赵柠袖子,“定是天气的问题。”
再次从房间里出来,司慕雪将一张药方递给赵国公:“近日府中人最好不要出去。这药按我上面写的煎服。哦,对了,我听闻夫人去了山上礼佛,去了有一个多月了,眼下快过年了,过年之前暂时还是不要叫她下山了。”
赵国公听出司慕雪这讳莫如深话中的猫腻:“是京城有什么新的疫病出现了吗?可严重?”
“不是。”司慕雪淡淡道,“我还尚未确定是什么。国公爷还是不要反应过度为好。这些下人打小跟着赵小姐长大,还望国公爷能善待他们。”
赵国公:“……这话说得,老夫哪里虐待她们了。这快过年了,我都还想着用西洋人送来的那些布料给他们做些新衣裳呢。”
司慕雪挑了挑眉:“国公爷心善,是我多言了。不过,这布匹暂时还是别碰了。包括你们府上得到的其他银器的赏赐,最好都封存起来。等我搞清楚这病的源头之后,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