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宇冷哼：“这一点，本官当然清楚。但让王妃交出秘药必然要限制王妃炼制秘药。只要陛下下一条禁令，没有陛下首肯，厉王妃一旦擅自炼秘药，便会被处以……处以刑罚。相信王妃心中自然有个掂量。”
司慕雪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她手里的药都是至少七种花草炼制而成，这些草药除了用来炼制秘药之外，单独挑出来还有其他疗效。
除非顾远昭根本就不让她碰药，否则，她随时都有可能重新炼制出秘药。
当然，这只是她的想法。
内阁想要的无非就是她逆反的态度，想要的无非就是司慕雪能听话。
思及至此，司慕雪和顾玄澈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司慕雪道：“既然内阁认为此药非回收不可，那臣妾一会儿就上太医院将药方写下。不过，陛下，人心到底难测，这药在宫中还是要保管妥当才是。以免被那有心人利用。”
“大胆。”甄宇冷哼，“这里是皇宫，上下都是忠心于陛下之人。岂会出现什么有心之人？”
司慕雪懒得再和甄宇多辩。
装糊涂有个鸟用，搁这儿拍马屁，也不怕拍马蹄子上。
“行了，闭嘴。”顾远昭不耐烦地冷斥一声，“厉王妃所言，朕记下了。”
甄宇没敢再多说。
退了朝，顾玄澈陪顾远昭去御书房议事，司慕雪则去了皇后宫中。
不过，去的路上，她遇到了难得一见的甄贵妃。
甄贵妃是甄宇家的堂亲，当初选秀入的宫，也曾荣获一时的盛宠，不过后来因为作妖，所以顾远昭也不怎么愿意再去甄贵妃宫中。
她这个贵妃头衔，也就是表面上好看罢了。
司慕雪看着这后宫的女人，觉得是真累。
一个个的埋没在这深宫院墙之内，只会窝里斗。
“见过贵妃娘娘。”
虽然想当看不见，但司慕雪还是行了礼。
甄贵妃抬了抬手，笑容很是温和：“本宫知道厉王妃时常入宫，总想着与你见上一面，但却总也见不着你。”
司慕雪微微一笑，不咸不淡的：“贵妃娘娘抬爱了。”
甄贵妃走上前，握住司慕雪的手：“本宫知道王妃与皇后娘娘交好。其实本宫也欣赏厉王妃的才华，等改日有空了，厉王妃可到本宫殿里坐坐。本宫可想听听外面的奇人异事了。”
司慕雪眉心一跳：“是。”
“那本宫便不打扰厉王妃了。”
言罢，甄贵妃转身带着宫女离开。
这时，甄贵妃身旁的宫女压低声音说的话冷不丁传入司慕雪的耳膜：“娘娘，这厉王妃性子如此冷淡，厉王殿下如何忍得了。”
甄贵妃冷哼：“所以说女人要学会讨男人欢心。否则，男人的心是留不住的。”
宫女低笑：“娘娘所言甚是。夏郡主这两日……”
后面的话司慕雪没听清，也没怎么在意，男人的心要是留不住，强留那是没用的。
不过，小莲的面色看起来有些古怪。
司慕雪杵杵小莲：“怎么了你？魂不守舍的。想魏明了？”
小莲脸一红：“哪有。他好好的。我有什么好想他的。”
“那你愁眉苦脸的做什么？”
小莲抿了抿嘴，沉了口气，像是下定决心似的，对司慕雪道：“姐，刚刚你们在议事殿内谈事的时候，我听路过的宫女太监说，说陛下有意将夏郡主指婚给厉王殿下。”
司慕雪脚步一顿：“当真？”
“不知道，反正是宫中传言。”
“不会的。陈盼夏她父亲好歹是个郡王，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女儿给别人当侧室？”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司慕雪心里还是提着一口气。
这朝中想离间她和顾玄澈关系的多了去了，防的倒也不是她，而是因为她在东海那些恐怖的行径，让大家认为，她在厉王身边待久了，一旦生了什么逆心，很可能会怂恿厉王造反。
他们要拆解的是厉王的权力。
“当然不是侧室了。”小莲咕哝，“人家说，咱们安宁侯府是出过反贼的。安宁侯教女无方，就算出了个厉王妃也不守规矩。而那夏郡主出身高贵，性情又知进退，所以，一旦夏郡主入了府，那便是正妃。而你，则降为侧室。”
司慕雪：““……陛下没有同我提这事。”
小莲见司慕雪没什么反应，拉拉她的胳膊：“姐，你别多想。厉王多喜欢你啊，是决计不会想将夏郡主收入府中的。而且，夏郡主和咱们同甘共苦的，她想必也不会破坏你的姻缘的。”
司慕雪淡淡一笑。
来到皇后殿中，司慕雪和杨嫣一聊就是好几个时辰，直到过了晌午，这才离开皇宫。
顾玄澈没有陪着司慕雪，据说是带着西翎国大祭司直接去了军营参观。
司慕雪坐在马车上，看着头顶上的大太阳，想了想，招呼陈山：“去刑部。”
她也该去看看伊迪哈德那几个了。
刑部尚书解元正吃着饭，听说司慕雪要来，赶紧去门口迎人。
司慕雪嗅着肉香味儿，吸吸鼻子：“还有吗？有的话，给我们三个也准备三双筷子。”
“有，有。”
解元立马叫人去准备东西吃。末了，就想带着屋内一起吃饭的同僚从主桌上换下来。给司慕雪腾地方。
“不用这么麻烦。”小莲见状，连忙拦住解元，“我姐早就和大家同吃同住惯了，哪儿那么矫情，你们该在哪儿吃就在哪儿吃就行了。”
解元虽然也算了解过司慕雪为人，但倒没想到司慕雪还有这种习惯。
司慕雪一提裙摆，坐到一处小桌子前：“没事，就在这里吧。陈山，你也过来坐下。”
陈山：“好嘞。”
屋内其他人面面相觑，毕竟还没见过下人和主人一起上桌吃饭的。
司慕雪扫了眼屋内众人，除了解元以外，还有刑部侍郎及其他人，看上去解元也不是个怎么讲究的。
不一会儿，有人端着一大块羊腿和一大碗米饭过来，将食物放到了司慕雪面前的餐桌上。
司慕雪抬头看了眼来人，眉心霎时一跳：“杭大人？”
来人正是吏部尚书杭飞柏。
司慕雪与他有过数次碰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