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分明就是在说要顾玄澈废了司慕雪，让陈盼夏上位当正室。
顾远昭：“还有呢？”
“还有就是，与厉王殿下结合可以进一步加深我们两朝之间的来往。这对两国而言，只有极大的好处。”
顾远昭冷哼：“甄爱卿倒是考虑得全面，否则朕还以为甄爱卿今日说出此番话，意在离间厉王与厉王妃的关系呢。”
“臣不敢。”甄宇拱手，“虽然臣对厉王妃有诸多意见，但她毕竟是王妃，臣不敢有丝毫不敬。臣只是觉得，厉王妃手段骇然，野心也初见端倪，此等手段若是迷惑了厉王，将来恐生祸患。”
杨嫣：“我说你们内阁这几年是只会挑拨事端吗？”
甄宇：“臣绝无此意。还请皇后娘娘明鉴。”
“明鉴个屁。”
杨嫣一拂袖，懒得再和甄宇多辩。一扭头，走开了。
甄宇：“……”
顾远昭：“……”
顾远昭幽幽地回头看甄宇一眼，沉了口气，挥挥手：“行了。这里没你的事了，你且先回去吧。这几日还有许多公务要忙，没事不要拿这些琐事来烦朕。”
甄宇心下顿时有些失望，不过，顾远昭没给出答案，那也就是还有转机。
思及至此，甄宇拱手作揖：“臣告退。”
＊
“什么？要我介入礼部事宜？”
司慕雪听完顾玄澈的话，一时间不知道顾远昭在唱哪出戏。
顾玄澈点点头：“此前我给皇兄看了你拟定的废除教坊司娼妓馆的提议，皇兄对此虽然没有表明想法。但他看起来也并没有明确反对你的提议。”
“原来是这样。”司慕雪点了点头，“不过，你四哥虽然正在操持四嫂的丧事。但也不是完全甩手不管礼部事宜吧。我该从哪里入手呢？”
“这里。”
顾玄澈指了指眼前京城地图上的一处。
“教坊司？”
司慕雪惊愕。
让她去介入教坊司，为了宫宴**那些歌伎舞姬，她感觉顾远昭这分明就是故意想让自己把教坊司给搅乱。
既然如此，那她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君王果真惯会用好刀。
“你若是不愿意也可以不必去。”顾玄澈凑过来，捏捏司慕雪有些泛酸的肩膀，“本来你就已经够忙的了。想偷懒，陛下不会说什么的。”
司慕雪哼哼：“陛下打算给我什么赏赐？”
顾玄澈：“……尚未提到。”
“……那四皇嫂的事情他也不打算找我算账？甄宇和梁文锦这些人绝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针对我的。”
“确实针对你了。你现在已经是内阁的眼中钉肉中刺了。”顾玄澈一点司慕雪鼻尖，“不过，没关系，陛下还能如何罚你，就算是真罚你，这些百姓乐意看见吗？”
就是因为有百姓撑腰司慕雪才觉得有些可怕。
这民心到了她头上，那顾远昭还不得忌惮死他们？
“别多想了。如今药方已出，再过几日城门便要完全开放了，大家的生计也可以恢复正常。对了，还有一事，我忘记同你说了。”
“何事？”
“我同陛下商议了一下，伊迪和哈德这些人由你来亲自审。陛下很看好你手中的药。”
司慕雪怔了怔：“陛下这是想让我上缴吧？”
“确有此意。不过，他没逼你。”
“君心难测，陛下这是想看我的忠心呢。担心我这个祸国的妖孽一旦有一日给厉王殿下控制了，篡权夺位有些天方夜谭，把你推上去才是他最担心的。”
“嗯，不错，甄宇他们也是这般认为的。所以，你打算交吗？”
“我就算打算交也没用啊。药方在我手里，只要我不死，我有的是办法配置出那种药。陛下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他就是在和内阁拉扯，一旦他态度强硬了，再下一步，内阁就是要我死了。”
“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顾玄澈眸色沉了沉。
正好这时，陈盼夏抱着一筐药材走过来。
司慕雪见状，上前将药筐接过：“郡主，如今药方已出，你也不必再来我这里忙了。去好生回去歇着吧。西翎国与砚国药材交易一事还需要你呢。”
陈盼夏也知道自己该回去了。顿了顿，她上前拥住了司慕雪，吸吸鼻子：“认识你真好。慕雪姐姐。”
司慕雪失笑：“认识你也很好。”
陈盼夏红着眼圈放开司慕雪：“那我回去啦，有时间我会再来找你的。”
司慕雪点点头：“回去之后，还是像这几天一样，养成进出消毒的习惯。这病能不染上还是别染上的好。”
“嗯，我知道了。”
陈盼夏带走了自己的人，回了皇家驿栈。
翌日，司慕雪休息了一下，便随顾玄澈一起进了宫。
此次进宫是顾远昭特意召见，说是要给司慕雪论功行赏。
司慕雪倒是不贪图那点论功行赏的赏赐，她贪图的就是能不能恢复女子科举。
今天是小朝会，在场只有六部的人。
司慕雪跪地伏身行礼：“臣妾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
顾远昭抬抬手，笑呵呵地看着大家，照例征求了一下大家的意见，看此次能给司慕雪什么样的封赏。
同样的，没出意外，内阁那帮人一直还是针对四王妃过世一事说事。一定要治司慕雪的罪。
司慕雪听得耳朵都要发麻了，因为这种事情一而再要处置她，这帮内阁的到底跟她什么仇什么怨？
不过，她也懒得再多想。
反正，最多不过就是让她多干点事儿，内阁也知道现在不能把她如何，想要的无非就是顾远昭的一个态度。
说到最后，甄宇还是提了司慕雪身上秘药的事情。
顾远昭睇了眼司慕雪，将问题直接抛给她：“厉王妃以为如何？”
“……”司慕雪挑了挑眉，一拱手，“陛下，臣妾手中秘药不是不能交，而是交了没什么用啊。这根本就是白费力气。”
甄宇蹙眉：“厉王妃为何如此说？”
“甄大人这就不懂了吧？我是个大夫，药方现在在我脑子里，即便将秘药收上去，我也还是可以研制出来新的。所以，我交不交有什么意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