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司慕雪没明说，但赵国公也听出了她的意思。
意思就是虽然不确定是疫病，但眼下这病司慕雪还束手无策，需要时间来调查。
“会要人性命吗？”
赵国公忍不住多问了句。
司慕雪叹了口气：“每个府上的夫人都会问我这句话。我的回答是，至少目前还未出现死的人。”
赵国公点了点头，拱手作揖：“若有任何需要，王妃尽管提。”
司慕雪挑眉：“嗯，还是先吃饭吧。”
赵国公：“……你是特意来蹭饭的吧？”
说着，他将药方交给了管家，让他去抓药。
“嗯，饿了。”
司慕雪挥挥手，往正厅走去。
赵柠挠挠脖子，跟了上去。
司慕雪睇了眼赵柠的动作：“你身上还痒？我上次让你泡的药浴你泡了没？”
“泡了，但那药浴太麻烦了，还不如你给的药膏管事呢。我这是身上结痂了。疙瘩都已经下去了。”
司慕雪了然地点点头。
那药膏她研究了好几天，数量有限，有效果便好，便是迈出去的第一步，只要有能治这种病的特效药，大家也就不必再害怕什么疫病出现了。
在赵国公府用过饭，司慕雪继续和小莲一起去其他人府中诊脉。
武官还好，文官这边，尤其是和内阁那群人走得近的，和司慕雪两看两相厌，后院太太们更是一心向着自己的丈夫，都不怎么瞧得起司慕雪这大夫的身份。
倒是有几个明事理的，只是话语权不高，在自己丈夫面前愣是不敢吭声。
比如梁中书的夫人就很明事理，从司慕雪一进门起，她就表现出一副非常有教养的模样。
只是，这梁中书盯人盯得紧，一时半刻司慕雪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开口讲妇科方面的事，毕竟此事是她们自己不愿意丈夫知道。
梁中书还有一小妾，人张牙舞爪的，非但对司慕雪这个王妃没那么尊重，对自家大夫人也不是很尊重，挤兑她的同时都要同时挤兑梁夫人几次。
司慕雪实在有些看不过去，抬起眼冷冷看着梁中书：“中书大人，你府上的二夫人一直便是这幅没规没矩的野蛮人模样吗？”
梁中书面色顿时一黑：“王妃，小月只是性情直爽，口不择言罢了，你又何必如此生气。”
司慕雪勾唇：“好一个口不择言。中书大人在朝堂之上也常常口不择言呢。月夫人这是同大人您学的吧？中书大人，这宠妾灭妻的行径在我朝非君子之风，可是会受万人唾弃的。您最近在陛下面前的形象可不太佳呀。”
“你……”月夫人瞪大眼睛。
“够了！”
梁中书见识过司慕雪的伶牙俐齿，知道再纠缠下去他肯定落不着半点上风，毕竟司慕雪身份摆在那里，堂堂厉王妃肯屈尊来为他们这些臣子家眷诊脉，他们当感激才是道理。
顿了顿，梁中书退后一步，拱手作揖：“下官家中月夫人言辞不当，冒犯王妃，还望王妃念在她没读过什么书的份上，饶她一次。”
司慕雪端起茶杯抿了口茶，轻笑了声：“行，本宫心胸没那么狭隘，自然不会和月夫人一般见识的。我这里还要让二位夫人更衣，大人还是暂且回避一下吧。”
梁中书点点头，道了声“是”，旋即便退下了。
月夫人见没了靠山，想跟过去，被小莲直接拦住：“月夫人，请留步。”
月夫人瞪眼：“你是个什么贱东西，也敢挡我的路？”
司慕雪眉色一沉，‘砰’地一声放下茶杯，旋即身形一闪，来到月夫人面前，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惊得梁中书脚步霎时一顿，但他停留只是一瞬，便咬咬牙，匆匆离开了后院。
月夫人被打得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司慕雪：“你，你，你居然打我？”
大夫人也没想到司慕雪会这般动手，连忙上前：“王妃息怒。”
“你也要替她说话吗？”
司慕雪冷眸扫了眼大夫人。
她记得她的名字叫方雅兰。出身虽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却也饱读诗书。
据说年少时与梁文锦也是一段佳话，后来梁文锦步步高升，就开始传出夫妻不合的传闻，现在梁文锦更是宠妾灭妻，丝毫不给方雅兰好脸色看。
方雅兰抿了抿唇，摇摇头：“妾身只是担心王妃为了这么个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月夫人瞪眼：“你，你个贱……”
“嗯？”司慕雪一眼扫过去。
月夫人吓得立刻禁了声。
小莲轻嗤一声，上前一把扯住月夫人的衣领，往旁边拎了拎：“我姐今日来是来给你们瞧病的，月夫人，就算你没读过什么书，也该知道最基本的规矩，好歹我姐是厉王妃，岂容你如此无礼放肆。”
身边没人撑腰，月夫人自然没再那么硬气。
她缩缩脖子，坐到一边，不敢再吭声了。
“行了，太阳快落山了。二位夫人，请更衣吧。”
司慕雪也不想磨蹭没用的时间，现在更重要的是搞清楚眼下这病到底怎么回事。
方雅兰是个痛快人，三下五除二便褪掉了上身的衣物。
司慕雪凑过去，旋即从药箱中拿出备好的药膏，为方雅兰涂抹上。
小兰睇了眼方雅兰，下巴扬了扬，示意她快点更衣。
月夫人只觉得羞耻，但想了想，最近身上确实不太舒服，还是老老实实照做了。
司慕雪一边涂抹一边问方雅兰：“我瞧夫人也不是那般拘泥之人，为何此前到我医馆问诊时，没有说明自己身上疹子的情况？难道也是不想让那些医女帮您查看身体？”
“不是，不是的。”方雅兰连忙否认，“因为此前咱们砚国出过瘟疫，所以我担心疹子可能会传染给旁人，所以便只找了府上的医女来瞧，确定不是疫病之后我才去医馆问的妇科。”
“既然府中有医女，这妇科方面一事不妨叫医女开张方子去抓药也可，夫人何必亲自再跑一趟？难道是担心大人对你更冷漠？”
方雅兰抿了抿唇：“其实是因为，因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