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慕雪微微点头:“好。”
柳玉去喊人手,不一会儿,仇让带着人过来,见了司慕雪,先是高兴地和她打了声招呼,旋即嫌弃地白宋钦一眼,两个人一前一后,拿着担架,将宋钦带离了地牢。
兴许是阳光过于刺眼,也兴许是阳光有些温暖,原本昏迷当中的宋钦又缓缓醒了过来。
他抬手挡着刺目的太阳,傻笑起来:“值了,也算是……值了。”
仇让因为在宋钦手底下吃过大亏,没好气地翻白眼:“若非王妃要救你,老子真想给你活剐了。”
宋钦不以为然,只是微微闭着眼睛,享受着当下的一切。
司慕雪看了眼尚义武馆的环境:“我看还是把他带去我药铺那里吧,我那里开辟出来的房间多得是。”
夜灵辰蹙眉:“那万一他对你们痛下杀手。”
“他没这个能力。”司慕雪说道,“他若是想害我身边的人,我就要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受了这么久的折磨,我想,宋公子一定也不想再在我这里吃个大亏吧?”
宋钦抿了抿唇,看着司慕雪笑眯眯的眼,心头一怵,点了点头。
夜灵辰:“那好吧。我叫人带去你那里。不过,若是他有任何异常,你们可随时找武馆的人去帮忙。”
“好。”
司慕雪转过头,看了眼宋钦,旋即一针下去,直接将宋钦给扎晕了过去。
随后,夜灵辰便命人带着宋钦将人直接送去了司慕雪的药铺。
药铺里的人受不了宋钦这幅邋里邋遢的样子,便找了两个男子帮他去洗漱。
见夕阳西下,司慕雪回过头,见顾玄澈正从门口走进来。
伴着金色的余晖,顾玄澈上前帮司慕雪拢了拢披风:“这么冷的天还到处乱跑。”
“嗯,你刚从宫里出来吗?”
司慕雪看着顾玄澈。
“不是,我刚从吴泽那里回来。”
顾玄澈转头冲夜灵辰抱了抱拳,算是打过招呼。
“那就陪我进宫一趟吧。”司慕雪说,“我想去看看陛下的情况。还有点事情我想同你说一下,事关楚澜风。”
顾玄澈顿了顿,点点头:“好,正好马车在外面。我同你一起进宫。”
“娘亲……”
“师父——”
这时,小穆川和顾平安双双丢下手上的药草,跑了过来。
小穆川一脸期待地望着司慕雪,欲言又止。
顾平安干脆替她说:“娘亲,能带我和小穆川一起进宫吗?穆川说她上次在宫里过得战战兢兢的,哪儿都不能去。所以想跟着一起去逛逛。”
司慕雪失笑,伸手捏捏小穆川的脸:“可以是可以。但今天很晚了。等明日吧。明日师父早些带你进宫。你和你师兄两个陪着师父。”
小穆川眼神一亮,点头如捣蒜:“知道了,谢谢师父。”
随后,顾玄澈叫叠意送两个小家伙回去,自己则和司慕雪一起上了进宫的马车。
“你今日去了尚义武馆?”
顾玄澈拉过司慕雪的手,将暖炉递到她手上,握紧。
“嗯。”司慕雪点点头,侧身靠到顾玄澈怀里,“听说宋钦人已经找到了。所以我便想问他一些事情。没想到他居然是翼国皇室长大的,还是那个给六哥下毒的大祭司的奴隶。”
顾玄澈怔了怔:“此事此前我也听夜灵辰说了,不过夜灵辰怎么都撬不开他的嘴,没想到他肯配合你的问讯?”
“他向我提了个要求。”
“什么要求?”
“要我救下他的性命。说是留在夜灵辰手上,他迟早会没命。”
顾玄澈挑眉:“那夜灵辰肯答应?”
“嗯,答应了。毕竟我救过夜灵辰的命嘛。答应得很爽快。”
顾玄澈想到这些就不爽,一想起司慕雪肩膀上还有为了救夜灵辰留下来的疤痕,心里就酸得不行:“他那哪里是感激你的救命之恩。我看你说什么他都会答应的。”
“瞎说什么呢?人家哪里那么没底线了。”司慕雪没好气地白顾玄澈一眼,“你要不干脆开个醋厂得了。整日这么酸,我和夜灵辰那是朋友。再说了,人家夜灵辰也当你是过命的朋友,有你这么吃朋友醋的吗?”
“谁的醋我都会吃。”顾玄澈拢紧司慕雪,低头亲了下她的唇,“平安的醋我也会吃。”
司慕雪被逗笑:“去你的。说正事。”
顾玄澈:“好,听你的,说正事。”
“他同我讲了一些他的事情。”司慕雪叹了口气,“当真是可恨之人偶尔也有些可怜。我问了他一些关于楚澜风的事情,他告诉我,他在砚国与一些矿商常有来往,自己带了上百名翼国培养的细作,有一部分还渗透进了军机营和禁卫军。”
顾玄澈闻言蹙眉:“果然,这一点我和吴统领也想到了。放心,吴统领正在暗中彻查军中之人。那文臣当中就没有被渗透的?”
“这个问题我也问题,他说他不知道。不过,翼国素来瞧不上文臣,眼下正是砚国国力强盛之时,我想,没有哪个脑子不好的会在这个时候卖国求荣吧。那一般都是亡国时才有的事。”
“说得也是。”顾玄澈眯眸,“不过,还是要提防,当年皇兄为了提拔一些人,尚未细查过一些人的出身,此事还需好好调查一番才是。”
“当务之急,还是得治好陛下的病。”
这蛊毒如果用寻常之法解的话,是行不通了,就像楚澜风讲的,母蛊根本不在砚国境内,若是去翼国寻找的话,至少得耗上三个月的时间,那种情况下,顾远昭根本熬不过去。
所以,给她的时间很少了。
“压力别太大了。”顾玄澈抚了抚司慕雪的头,“尽力而为便是。”
司慕雪望了眼车窗外走动的人群,忽然问道:“这话可能你不爱听,但……若你皇兄当真没挺过去。这皇位太子当真坐得稳吗?”
那太子年岁太小,这段时间被楚澜风强行当成傀儡,在朝堂之上什么话也说不上,最后还病倒了。
这样孱弱的一个孩子,如何能堪当治国的大任。
到时候,若是内阁过度得权,只怕这朝堂好不容易的清明之象又要乱成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