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长静暗暗回想着往事,不由有些好笑。
在阁中时总被师父使唤来使唤去,恨不得下山来生活,可等真的下山了,许久未见师父,又开始想念他了。
亓宣温和笑道:“你在阁中时,还有人给他做好吃的,如今你都走了,他也就没有回来过了。”
有些时候啊,他都会想,究竟师妹是爹亲生的,还是他是爹捡回去的?
怎的待遇就这般不同。
初长静噗嗤一笑,在空中闻了闻道:“师兄,我怎么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醋味,啧啧啧,真酸呢。”
她说的煞有其事似得。
亓宣闻言轻笑:“回到了镇国将军府,还是改不了你这调皮的性子。”
看到师妹还和往日一般,他也放下了心,至少她没被她的身份所束缚。
初长静轻哼了声:“我说的可是实话,这么浓的醋味,师兄你难道没有闻到吗?”
罢了,她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亓宣无奈,不再与她辩驳了。
见师兄被她说的回不了嘴了,初长静正得意着呢,论武功和棋艺她不如师兄,论毒舌师兄可比不过她。
红唇微动正欲说话,伴随着‘砰’的一声,楼下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以及惨叫声。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站了起来迈步向外面走去,打开房门却发现外面已经趴满了人,纷纷站在围栏后向楼下看去。
楼下一片狼藉,桌子被掀翻在地,有的被劈开成了两半,到处都是盘子的碎片和饭菜,住店的人为了不祸及自身都上了楼。
唯剩在那片狼藉中的两个人。
站着的男子背面而对众人,看不见他的面容,身欣修齐,脚下踩着一个壮汉。
壮汉的面容已经肿成了猪头,张着嘴似乎想要求饶,嘴里全是鲜血,一张口鲜血就顺着下颚留了下去,牙齿必是被打掉了几颗。
男子加重了力道,脚碾压着壮汉的胸口。
壮汉的面色涨红,嘴里的鲜血越流越多,粗糙的手紧紧抓着男子的脚踝,想要把他的脚推开。
看着男子的背影,总觉着有几分眼熟,虽看不到他的面容,但可以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初长静蹙着眉头想要下去救壮汉,再这么下去,就会死人了。
亓宣看出她的想法,抓住她的手,初长静看向他,他摇了摇头。
她蹙眉继续看着下面,就见方才带她来客栈的那位小二,挪着小步对男子道:“这,这位,客,客……”
男子侧目看了他一眼,小二被他阴狠的眼神吓得差点咬到了舌头。
想到二叔交代他要守好客栈,小二咽了咽口水,虽然心中怕的不得了,还是硬着头皮道:“客,客,客官,你,你不,不能,这,这么,这么做……啊!”
话刚说到一半,男子转过身来,手运掌风,一掌把小二拍飞,小二撞到门板上口吐鲜血,身子滑倒在地,直接昏死了过去。
男子不屑的勾唇,回过身走近壮汉。
壮汉目露惊恐,嘴里惊道:“你,你不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