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手中拿着一柄长剑,抬手抽出剑身,举着就要刺向壮汉的胸口。
“不,不,不要……”
看着男子的动作,壮汉瞳孔急剧收缩,惊恐不已,嘴里一直含糊不清嘶吼着。
他不想死,他不想死啊!
楼上的人瞪大了眼看着下面,嘴里发出唏嘘声,有的胆小的脑袋转到一侧,眼睛紧闭,不敢看那血腥的一幕。
长剑极速而下,就要刺穿壮汉的胸口。
亓宣扣下初长静头上钗的珍珠,曲指一弹,‘铮’的一声,长剑在离壮汉胸口一寸的时候被打开。
男子握着剑,手被内力震的生疼,抬头看向楼上,怒声道:“是谁!”
在他抬头的那一瞬间,面容也完全显露了出来,亓宣面色微沉,拉着初长静迅速蹲下,前面有人,正好挡着两人的身躯,所以男子并未看见他们。
男子举着长剑指着楼上,众人都面带恐惧的往后退,就怕他发怒起来杀他们泄愤。
男子眸含阴鸷,道:“是谁,快给我出来,否则本公子就杀光这里所有人,一个不留!”
他话音狠厉至极,些许女子已经被吓的晕了过去,见识了他的凶残,众人早已腿软,哪里还敢逃跑,只是拥挤着一味的往后退。
谁能想到,住店还会遇到这种事,一个不好,小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初长静和亓宣蹲着与众人一起后退,直到退到了房门前,退无可退。
男子还在叫嚣着,初长静扒拉开了亓宣的手就要站出去,只听亓宣道:“师妹,他不敢的。”
若是将月夜客栈所有人都杀光,他走不出临京城便会被缉拿,为了京城的治安,皇帝下令加重巡防卫的卫兵,处处皆是,躲避不过。
初长静低首看着他,她不明白师兄武功高强,为何还要这般胆小怕事,只是道:“我知晓他不敢将所有人都杀了,但若是杀一二个人他是不会手软的。”
下面的那个人一看身份就不简单,既然敢当众杀壮汉,便是知道杀了人他也不会被如何。
亓宣还来不及与她说明男子的身份,初长静就已经把兜帽和面纱带上,足尖轻点,身姿清然。
亓宣站起身负手而立,眉宇之间染上无奈,他知道师妹误会他了,他岂是惧怕下面那个人呢,而是如今与他不宜拔刀相见,不过,师妹蒙着面,倒是不怕被认出身份,那便打上一打又何妨。
男子心中怒火难平,转身又想杀了壮汉,他想做的事就从未有过不如意。
然而,没等他动手,措不及防,长剑被人踢飞出去,刺入了木门上,入木三分,剑柄还在铮铮颤动。
壮汉艰难的爬到了角落处。
“不知他是得罪了你什么,就非得要了他的命。”初长静一挥衣袖,挡在壮汉面前,面纱下的朱唇微勾。
随即杏眸微掀,男子也在打量着她,对视上他怨毒的眸光,初长静猛然一怔,心中微惊,竟然是他!
离山派掌门人大弟子祺绍祺!
他怎会在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