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发现初长静没跟上,便停在楼梯处等着她。
只是看了初长静一眼,众人又扭转过了头,继续吃吃喝喝。
初长静松了一口气,她们估摸着是觉着她的穿着奇怪,夏日还带着兜帽才多看了两眼。
从容迈步紧随着小二上了楼梯,弯弯绕绕来到了左侧的第一间房门前。
小二张嘴想要说话,被初长静拦了下来:“你可是想说那位客官在里面?”
小二呆愣了一瞬,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初长静笑道,从怀中掏出了一两碎银子给他,从此处徒步而到镇国将军府,路途可不近。
随即抬手敲响了房门。
等了片刻,里面传出一声清雅之音:“进。”
初长静欣喜一笑,推门走了进去,然而一踏入,就看见空气中划过一道黑光向她而来,眼见就要砸在了她的脸上,手一抬,两指一合,手指隐有酥麻感。
看了一眼指间的这枚黑子,初长静唇微勾,转而看向珠帘后的白衣男子。
男子正坐于凳上,左手白子右手黑子,自己与自己对弈。
初长静轻笑:“师兄,这份见面礼,师妹还给你。”
弹指一挥间,黑子稳稳落于棋盘棋格上,黑子落下的棋格轻陷,阻断了白子的路。
珠帘后,男子手微顿,继而把白子落下。
掀开珠帘,初长静走到他的对面坐下,拿过黑子毫不思索就放在了棋格上。
二人对弈起来,势均力敌,谁也不让谁。
半柱香后,棋盘上白子多于黑子,胜负已分。
虽然输了,初长静也不难过,毕竟从小到大在下棋上,她就从未赢过亓宣。
亓宣抬头,温润一笑:“师妹,承让。”
俊眉修颜,白衣清华纤尘不染,半年未见,依旧是她记忆中的模样。
初长静清浅一笑:“师兄,你的棋艺是越发精湛了,本是早该结束的,你还让着我。”
不论是曾经还是此刻,一直以来都是师兄在让着她,想起曾经自由自在的日子,她真的挺怀念的。
若是没有师父吩咐的任务,若是她没有寻回身世……
亓宣看向她,二人相视一笑,他道:“我本还担心你回到镇国将军府后会懈怠了爹所传授给你的,如今看来是我多虑了。”
话中是有着几分调笑意味的,初长静怎会听不出来,取下兜帽和面纱,问道:“师父他老人家可回过阁中?”
谈及师父,堂堂第一门派登剑阁阁主,在外威风凛凛不近人情,在阁中却是个十足爱占便宜的老顽童。
自从师兄和她长大后,阁中他就全权交给了她师兄妹两掌管,师父却时常不见人影,短则几月回一次阁中,长则半年才回一次阁中,也不知那么久他都做什么去了,而回来一次,就要让初长静亲自下厨给他做好吃的,如若不满意便要重做,做到他满意为止。
她和师兄总是被折腾,但也无可奈何。
话虽如此,若是当初不是师父从逆贼的手中救了她,还收她为关门弟子,她也不会有今日,也就不会有如今的初长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