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外头又是一阵撕扯,随后不多时,因为褚氏的到场,便也渐渐地消停下去。
对此,符雅然也没当回事,直到听见手下的人回来禀报外头发生的情况之后,她那双媚眸才露出一抹极为锐利的光芒,“有兵将陪着羿瑶儿他们一同走的?”
手下连忙点点头,说道,“那兵将似乎是当时随同小姐您前去棱抚城的兵将。”
声落,符雅然便站了起来,脸色深沉至极。
她的媚眸中,仿佛弥漫着云雾,透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光色,半晌,她才像是想透了什么似的,抬抬手,让韵棠赏了报信的手下人,然后命他退下去。
“小姐,您怎么了?”
没有外人了,韵棠上前来,有些担忧地问道。
符雅然看她一眼,她轻轻张了张嘴,似有愁绪,最后却是摇头,“没什么。”
自符府门口回来,羿瑶儿便与羿修诚二人便直接回了南康王府。
一路上,羿修诚都紧抿唇,眉宇大皱,并不说话。
待回了王府之后,羿修诚突然冲羿瑶儿大吼,“今日你这是做什么,为何与我们原来的计划并不相同,瑶儿,你是不是受人撺掇,想要背叛为兄我!?”
“呵呵,哥哥原先的计划又是什么?”羿瑶儿一双美眸具有十足的穿透力,对羿修诚灼灼盯去,“哥哥其实是对符雅然还有念想吧,所以你想重新把符雅然夺过来是不是?”
“混账!”
羿修诚满面羞红地大骂,“你再敢胡说,休怪为兄对你不客气!”
“那妹妹便不说,哥哥就依妹妹的计划行事罢。”
羿瑶儿发出一道冷笑,抱胸,就那么冷冷地看着羿修诚。
“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羿修诚懒得与羿瑶儿相谈,转身便走,只是无论怎么看,他的背影都显得那般仓促甚至是有点狼狈。
站在原地,羿瑶儿略略停了会儿,之后便要出府,就在这时,澹台曼晴走过来挡住她的路,“瑶儿妹妹,你怎么能跟你兄长吵架?难道说你还有别的计划吗?难道就眼睁睁看着符雅然与贤郡王成亲,让他们百年好合吗?”
“混账,这里哪有你什么事?!”
羿瑶儿没想到自己与兄长吵嚷竟被躲在暗处的澹台曼晴看个正着,她恼羞成怒,走上前突然便是狠狠一耳光。
啪
捂着生疼的脸颊,澹台曼晴几乎瞪圆了眼,羿瑶儿这个贱人竟然敢打她?
她可是户部尚书的千金,现在虽为妾,可以后却是只会更风光,她父亲在沐城可是立下了大功!
“谁让你叫我妹妹?”
羿瑶儿一脸震怒,“以后叫我瑶小姐!还有,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是澹台擒的女儿吧,现在外头传得满天飞,你不是!不管现在澹台擒怎样,都与你无关,谁不知道你的身份卑贱得不可告人?!”
一瞬间,澹台曼晴脸色惨白,她认为自己以后身份愈发尊贵了,可是羿瑶儿的话却把她彻底拆穿。
真想一巴掌再甩回去,可澹台曼晴却不敢,她忍了又忍,最终陪着小心说道,“瑶儿小姐,妾身只求能够得到三公子的心,妾身愿意听从吩咐。”
“本小姐的事情你能帮得上忙?”
羿瑶儿嗤笑,转头看了一眼羿修诚离去的方向,“不过,我兄长那里,你得好好监视,一有风吹草动便告知于我,可不能让他坏了我的计划,你去吧!”
“啊,是。”
澹台曼晴又委屈又愤恨,福福身,不甘地退了下去。
她一走,羿瑶儿便急忙出府,乘马车朝着相约地点而去。
涟漪阁
羿瑶儿下了马车,便往涟漪阁的天字一号房间前去。
房间之中,早有人沏了新茶,淡淡的茶香传来,沁人心脾。
“罗城主,久等了。”
羿瑶儿推门而入,看了一眼那沏茶的男子,只见一鸿光芒在其黑眸中流转,光彩夺目,这罗烈只要坐在那里,便有种蓬荜生辉的华贵之感。
“瑶儿小姐辛苦了。”
宴徇举举杯,自己先饮了茶。
“怎谈辛苦,不过是举手之劳,可那符雅然真的会上当吗?”羿瑶儿坐了下来,还是有些不太确定。
从羿萧拙出事之后,这罗烈城主便找上她,起初她还不相信,但在他证明与羿萧拙的确有过交情之后,羿瑶儿才半信半疑。
今日之事是罗烈出的主意,但她很不相信。
同时罗烈在,羿萧拙却出了事,这也令羿瑶儿觉得此人不可靠。
但是她的兄长羿修诚若是能够继承南康王的爵位,便只有让二公子羿思渊消失了,反正大公子羿萧拙是不可能再有机会继承爵位的。
因此,对于罗烈之计,羿瑶儿不妨相信他一回。
“符雅然本性狡诈,凡是可疑之事,她都会生出提防之心。”宴徇笑了一下说道,“所以,瑶儿小姐便等着瞧吧。”
话锋一转,宴徇再复道,“何况现在是助三公子夺得爵位的最佳机会,相信瑶儿小姐不会放弃吧。”
羿瑶儿当然不会放弃,但她也不想让罗烈给利用了,“罗城主,不知你有什么要求呢?”
“实际上贤郡王并不喜欢本城主。”宴徇煞有介事地说道,“所以此前数次进符府,本城主都没能进得去。待到事成,三公子得爵位,本城主得符雅然,咱们各取所需,不是很好么。”
原来如此。
羿瑶儿挑挑眉,但忽地想到自己兄长,其实他现在依然对符雅然念念不望,如果说从前他是厌恶符雅然,那么现在,便是在厌恶之中生出了一些求而不得的愤恨。
“你不必担心。”
就在这时宴徇打断了羿瑶儿的思绪,说道,“本城主得到符雅然之后,若是三公子还想要,那就随便三公子了,本公子不会长时间迷恋一个女子。”
怔了怔,羿瑶儿心下微讶,这个罗烈竟然看得出她的想法么?
不过听得这话,羿瑶儿起先还有一些狐疑,现在却完全相信罗烈了。
眼前这个罗城主的确如她猜测的那样,并非是轻易动情之辈。
若如此,那么事情便好办了。
她想了想,说道,“若是城主的计划起效了,那么你打算在何时动手呢?”
“符雅然与贤郡王的大婚日期不是快要到了么?”
宴徇黑沉沉的眸子闪动着光华,只是眸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冷,他道,“就在大婚的那一日动手,本城主要给他们留一个终生难忘的记忆!”
“呵!”
羿瑶儿突然坏笑起来,“莫非罗城主还想做新郎么,想与新娘洞房?”
“也未尝不可。”
宴徇阴森森地发出道冷笑。
听到这话羿瑶儿面上无色,心里却是凝重起来,她没想到罗烈竟然有如此大的胆子,自己与他合谋,会不会太冒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