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话,无情等人怔怔的,旁边石蕾与聂伯点了下头,石蕾道,“那个枣核脸轻功身手比我都高,让他去偷大印,真是简单啊。”
聂伯道,“杜盖极聪明,还好石蕾奉表小姐命令行事,若是让他察觉所为是有人暗中引导,计划将会败漏。”
无情听罢之后想了想,那么现在也就只剩下让其他三股势力知道,城主大印在谷糜儿手上即可,接下来就看他们狗咬狗。
“刘旆刘大人在何处?”符雅然突地问道。
无情道,“听说刘大人扮作算命先生,已经混入了谷糜儿的势力之中。”
众人出了山寨,此次大家前所未有地高度合作,分工明确,把棱抚城一下分成了四份,各自负责对方的那一份,形成地毯式搜查,意图将怀揣着城主大印的寿衡郡主给搜出来。
分派好各自的搜查领地之后,众人毫不停歇,这便赶去,刘旆刘大人身在谷糜儿的阵营之中,恼怒地盯着谷拨儿煞有介事地调遣,让手下的两队人马分别在宴承势力所在的浮水镇和霜临搜查寿衡郡主下落。
混在队伍之中,刘旆强自忍耐着,同时心底暗暗算计着,他察觉到了这次在那山寨之中,谷糜儿谷拨儿他们其实已得到城主大印,如今不过是敷衍了事,不行,他必须要将城主大印拿回来!
他跟随在队伍之中,也一副装着要搜查的样子。
“让开,还愣着干什么,搜啊!”
“爷,他是新来的,不懂事,咱们这就搜。”
当下同伴拉扯了一下刘旆,这便冲进百姓的居所,将屋门咣地踹开,然后进去搜查,身后的小头目也跟着进来,似乎是要看看刘旆搜得如何。
但见屋子里面是名年轻的妇人抱着个婴孩儿,此刻吓得面无人色,哆哆嗦嗦地缩在角落,小头目见状**邪一笑,摸着下巴一步步走近妇人,大掌一探,往妇人身上摸去——
“啊,你干甚么,快放开……”妇人的尖叫声立时传了开来。
“住手!”刘旆听到声音赶过来,震惊地看着小头目对妇人上下其手,气得直哆嗦,“要搜查便搜,那城主大印又没在这妇人身上,你为何要轻薄于她?!”
那小头目似乎是听到了甚么好笑之事,“你懂屁!如今宴承的人在我们的地盘上搜查,行事只会比本队长更凶残,本头领不过是玩玩而已,何况这妇人身上究竟有没有城主大印,本头领要亲手搜……”说着大掌便向妇人的胸脯探去。
“放肆!”
刘旆怒骂,拾起一边的棍。子朝小头目脑袋砸去。
外头那妇人的夫君冲进来,看到这一幕顿时嚎吼一声,拿着棍…子也冲过来。
“废物!”
那小头目不屑地哼斥一记,一脚直接将刘旆和妇人的夫君踹倒在地,扭头对自己带领的其他四人吼,“来人,把他们绑起来,鞭笞!”
外面的三个手下闻声赶进来。
见刘旆等人还挣扎,被扫了兴致的小头目气得大骂,“敢坏老子的兴致,找死!”自腰间抽出匕首,对着刘旆的胸口便捅进去。
刘旆虽是一介书生,可来之前也知道棱抚的混乱,是以也学了几招功夫用来防身,见匕首刺来,他朝侧一闪身,让开了道空隙,身上的绳子没绑结实,他挣开来猛地用身体狠狠撞向小头目,叮地声,匕首落地,刘旆抢上去拿匕首,回身正要刺,哪料到对手比他更快,就见小头目赤手空拳猖獗地迎了上来。
像是戏耍老鼠一般,小头目浑然不在意,他也并不急于处死刘旆,反而是对身后的四名手下吩咐,“你们制住他们,本头领要当着他们的面好好玩弄这小妇人,玩好之后……再杀!”
“畜生!你这样做,就不怕朝廷的重罚么!”刘旆气得大骂,他挣扎不脱,若可以,他宁愿杀掉这个小头目。
身边妇人的夫君面容狰狞,疯了似地上窜下跳地要挣脱开,最后被结实地五花大绑扔地上,只能微弱地挣扎,他听说刘旆提到“朝廷”,心中涌起的那点对刘旆出手的感激之情,顿时烟消云散,转过头对刘旆破口大骂,“你竟然还敢提朝廷,这些年四方势力在棱抚城作威作福害苦了百姓,有钱财的人家早已搬走,只有我等弱小无助的百姓还能苦苦守着这里,朝廷的人都该死,那朝廷的皇帝也该杀了!”
刘旆听到这,面容一震,不可置信看过去,他早知道棱抚城的百姓苦,可也没料到百姓竟对朝廷恨到这等地步,是啊,这些年四股势力你争我夺,无法无天,在棱抚城之中划分自己的势力,肆意掠夺。
“撕啦!”
这时就听见妇人的衣服被撕开,露出一大片雪白肌肤。
妇人的夫君野兽似地,双眼血红,怒声嘶吼,但却无济于事。
孰料他越是这样,那小头目便越是高兴,抬手将腰间带子扯开,跟着**笑一声朝妇人压下去。
“快快住手!”
刘旆气得大吼,可谁听他的,场中甚至扬起一片嘲笑声。
“你们,你们这是在逼我!”
刘旆来之前便随身带上了毒药,这是他自帝都之中药王楼刻意配的,无色无味,但能杀人于无形,在关键时候保住名节时使用。
他知道自己此番凶险,也并没想着全身而退,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自己没能为寿衡郡主拿到城主大印,便要这样死了,但眼下这人间惨剧,他身为百姓父母官天子忠臣,如何能够眼睁睁看着。
眼下,他要成全这妇人的名节,也要成全他自己的。
手往腰间的纸袋探去,直接把纸袋捅个窟窿,扬洒出来,里面的毒药粉末在空气中传播开来,不过几个眨眼,身边的人便三三两两倒地,妇人的夫君眼皮翻白,嘴里黑色的血狂喷出来。
刘旆自己也好不到哪去,他中毒最重,倒地上便闭了眼。
一时间,方才还在喧闹的屋子,此刻变得静悄悄地,屋子里连妇人身边的婴孩儿都幸免。
刘旆竭力撑开眼皮,看着这一幕,嘴角却扬起苦涩,心里面想,我虽死却不足惜,遗憾无法再看到郡主平定棱抚城的情景了……
“这里怎地没人?表小姐,据可靠消息,刘大人他是随着谷糜儿的势力在此搜查,其他地方都找遍了,若连这里也没有,咱们就必须得换地方了。”
隐隐约约地,刘旆似乎听到了聂伯的声音,仿佛来自于遥远的海外,那么地不真实。
聂伯在院子看了一圈,然后禀报符雅然。
这时石蕾上前,就要进屋——
“等下。”
符雅然出声止道,她媚眸敏锐地朝屋子方向看了眼,然后招手让石蕾过来,将水囊递给她,“你先喝一口,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