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小姐,既然您已经有主意了,为何还三番四次地对这司徒庶手下留情?”聂伯不明白,局势正如表小姐所料,司徒庶已不足挂齿。
“因为本小姐需要一条狗,司徒庶很合适。”
符雅然话声刚落,蓦地外头传来一道急匆匆的声音,竟然是那小喽罗朱七,他慌里慌张地推门而入,火急火燎地嚷嚷,“郡主大人,我家大寨主出事了,您快去看看吧!”
聂伯眼皮一跳,望着表小姐,心下却想,难道那司徒庶真像说的般,连五百人马都召集不到?
原来山寨中的喽罗们一个个都准备好跑路,其中有人被宴承的人收买,试图混进山寨,结果被司徒庶撞个正着,怒火中烧地大开杀戒,山寨小喽罗顷刻间就被他杀了数百。
可事情还没完,其他人见寨主疯了,便要逃走,与忠于寨主的喽罗打了起来,宴承的人收到消息,正要趁机攻入山寨,可其他三股人马也有觉察,也不知他们是怎么商量好的,直接合起伙来一同进攻山寨,如今外头乱成一团,最麻烦的是寨中之人也想着逃出去,更有背叛者与外头的势力里应外合,眼看着寨子就快要被攻陷了。
符雅然静静地扫视面前的朱七,眸子之中似乎有隐蔽的火星掠过,她问,“以你之能,可召集这山寨之中多少人马?”
朱七没多想,“郡主大人,小人带领着山寨中的两队人马,大约有一百人,但这远远不够堵住缺口啊,宴承大人他们四股势力,最多不超过半个时辰,就能攻进来了呀!”
“山寨之中有多少个出口,都是谁在把守,你能控制几个?”
符雅然徐徐问道,然后一招手,“把舆图拿来。”
然后朱七取了山寨的舆图,震惊地看到郡主大人指挥若定,命令,他带着手下百多号人,分别将山寨东门以及西门悄悄打开,聂伯等人出去,斩杀一些势力人马,取了衣服前来让表小姐等人换上,乔装打扮,随后被发现东门以及西门的异动,顿时万楼阁以及罗府的人马分别入打东西两处守卫门户。
另一端,司徒庶斩杀寨中叛徒,挟着大印便想混出大寨逃出生天,可这时近半个时辰,山寨眼看着要被攻破,同时东门以及西门处突然响起震天喊杀之声。
司徒庶高壮的身躯猛地一颤,伸手抹了把虬髯上的鲜血,他眼睛血红,慢慢瞪向符雅然所在的方向,然后捏着大刀噌地飞奔回去。
不管怎样,先把这个寿衡郡主挟持,带在身边是个绝好的护身符。
等他拿刀血光凛凛地杀到时,就见屋内一空,哪里还有符雅然的踪迹。
不行,必然得将符雅然抓住。
司徒庶刚一转身,忽地便见到对面万楼阁、阴山聂氏两股人马奔赴而至。
见到司徒庶,众人眼里纷纷露出抓到肥鱼似的精光,二话不说,飞奔上前将之团团围住,就听谷拨儿放声狂笑一记,下令:“给我杀了抢印!”
顿时混战而起,不过半柱香时间,聂冗瞅准时机,手中长剑当箭矢用,照准司徒庶心口,嗖的一声,就听见一阵利器入肉的“噗嗤”声起,司徒庶高壮的身躯跟着咣当砸落在地,瞪大了眼睛,眼神渐渐无光。
聂冗嗤笑,“没用的废物,就凭你也想得到城主大印当一方霸主么,真是笑话!”
一挥手,部下蜂涌而上,直接将司徒庶给剥光了,可哪料,大印根本不在他身上。
聂冗大怒,刚要逼问,司徒庶惊觉自己一直带在身上的大印竟然不见,他竭力挣扎着,嘶声悲吼道,“是谁拿走了本寨主的大印,是谁……”
下一刻,聂冗烦躁地一脚将司徒庶踹晕死过去,抬眼冲手下人吩咐,“搜!”
万楼阁的人早一个纵身,先一步在各个房间搜查,聂冗唯恐落后于人前,也更快地抢上前去。
他们来去匆匆,眨眼不见踪迹,而躲在暗处,乔装的符雅然等人,便从房顶下来,朝着出口处而去。
啪
符雅然的脚踝突然被一只血手抓住,她拢眉垂眸看去,是大寨主司徒庶清醒过来,他一手捂着胸口剑伤,一掌死死拦住符雅然去路,竭力说道,“郡主,带上我吧,我向你下跪,我舔你脚趾,带我一起走吧……”
“晚了,之前本郡主觉得你做狗极为合适,可现在你连狗都不如了。”
符雅然轻叹一声摇摇头,仿佛极为惋惜,她不屑于再看地上那血污的男子,抬脚甩开,径直离开。
这司徒庶一死,她那计划虽然有残缺,可也并不是非他司徒庶不可;她到这山寨,本意是想救司徒庶一命,可惜他实在太自我了,无视她三番两次给的机会,唉。
寿衡郡主的身影在瞳孔中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司徒庶感到伤口更痛,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他又再一次挨了一刀,多么虚幻不现实,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遵从那寿衡郡主,那样他就不会死了,好恨好恨啊,究竟是谁偷了他的大印,是谁害死了他!
眼眸不由自主地缓缓瞌上,同时一张脸突然在心头浮起,司徒庶临死前终于想明白了是谁偷了他的大印,他竭力睁开眼,他要告诉寿衡郡主,他还有价值,让她带他一块走,只是他的意识慢慢剥离身体,最终变成一具冰凉的尸身。
聂冗带着部下与万楼阁的人相互牵制,地毯式搜巡,非但没有找到城主大印,反而是连寿衡郡主的身影儿都没见着。
他终于知道一件事,城主大印定然是被寿衡郡主拿走了!
“撤!”
聂冗带着人一走,其他的势力包括宴承、罗府、谷糜儿等势力也都纷纷辙走,同时集中人马,找寻寿衡郡主,拿到城主大印!
此刻,符雅然等人已混出了山寨,有无情等人襄助,中间并没有出任何茬子。
赶到无情选定的一处安全院落,众人这才松口气。
“见过郡主。”
礼不可失,无情上前向符雅然行礼,并将近日发生之事俱都上报说明。
“现在所有人都会认定城主大印是郡主您拿着,想必用不了多久,他们将会找到此处,找到郡主您。”无情继而分析道,“若是给四股势力联手,找到郡主,将不会费吹灰之力。”
符雅然深深地点了下头,说道,“所以,要想个法子让其他的三股势力都知道,城主大印在谷糜儿手上,并且谷糜儿与万楼阁已经联手。”
“什么,这消息可是真的?”无情皱眉,“郡主怎么知道?”
“杜盖是个惯偷,偷技了得,他在山寨之中一直不起眼,此次本郡主入山寨,有一半是为了司徒庶,另一半便是因为他,不过杜盖没让本郡主失望,他成功将大印给了那万楼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