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蕾知道这是小姐调出的药水,能解毒还能治伤反正功效很多,她仰脖便吞了一大口,跟着就进了屋,而其余的人则是等候在外。
因小姐担心刘大人的安危,便一路追查而来。
“小姐不好了,这些人全都中毒了!”屋内石蕾惊叫。
聂伯刚要进去,被符雅然止住,转而吩咐:“石蕾,你将人都拖出来,不得在屋内久留,里面怕是有毒。”
“好!”
石蕾的声音响起,听起来并没被毒波及到,符雅然点头。
随后,一个、二个……直到所有人都被拖出屋子,符雅然让聂伯用水囊给每人灌一口水。
不一会儿,自然是那小头目先醒了过来,在看到符雅然等人之后,他知道不好,爬起来就要逃,被聂伯一掌拍晕在地上。
最后刘旆清醒过来,还以为自己死了,看到符雅然等,这才知道自己竟然还活着,他在药王楼配的毒药,九死无生,竟然会被主给救活了?
“郡主!”
刘旆抱拳行礼,心下激动又庆幸…各种情绪汇聚在一起,双膝一软便向符雅然跪了下去。
“刘大人请起,在这棱抚城,咱们该生死相依,实际上我等早已是生死之交,就不必拘泥于世俗之礼了。”符雅然抬抬手示意他起身。
旁边的石蕾直接抓着他后衣领子,将人生生从地上拽起来,“小姐身子弱,你就别来那些虚的,这是棱抚城又不是帝都,整那些没用!”
“你们、你们是朝廷的人?!”
这时那妇人的夫君将妻儿安顿后,走过来瞪大眼上上下下打量着符雅然等人,然后点点头,喃喃自语,“是了,传闻皇帝派了郡主来,还是一个极漂亮的郡主,可是那郡主不是进山寨做了小妾吗,怎会来此——”
“休得无礼,这是郡主,乃是来解救棱抚百姓的,还不快快行礼!”刘旆虎着脸斥道。
石蕾吼:“别整那些没用的!”
“扑通”
突然就见妇人的夫君双膝轰然跪地,对着符雅然砰砰磕头,“郡主啊,如果您真是来解救百姓的,那就快快将这城中的恶人杀光罢,郡主也算小人一个吧,小人愿意拿刀杀光那些恶人!”
随后刘旆把来拢去脉对符雅然等人说了一遍。
那妇人的夫君显然也在一夕之间改变了想法,他只道刘大人身为朝廷命官竟然舍身也要保住自己妻子的名节,朝廷有这样的官员,似乎是不错的;可是朝廷竟然派个女流之辈来这么乱的棱抚城,可见朝廷是疲弱无力的,那皇帝怕怕也是快要做到了尽头。
不管怎样,这郡主救了他全家,甚至还要救棱抚,他愿意帮她一把,算作是回报救命之恩。
这边,符雅然等人商议完,就见妇人的夫君竟要加入他们。
“刘大人,这件事情便由你负责吧。”符雅然语重心长地对刘旆说道,“只是大人切记,凡事留住性命再图后计,需知道今日若非是本郡主及时赶到,大人若有个闪失,以后平定棱抚城将会莫大难难,这棱抚城所有的百姓怕是要继续水深火热,万望大人以大局为重。”
符雅然故意这样说,她知道刘旆心系棱抚,只要城主大印没有着落,刘旆必甘愿以身犯险,所以她要给予他警告,将棱抚城的大任压在他身上,而非区区一枚城主大印。
见刘旆一脸震撼,符雅然暗暗点头,知道自己的话已经奏效。
前世城主大印被万楼阁暗中襄助落入谷糜儿势力之手,随后西秦暗中与谷糜儿接触,使之势力无限壮大,渐渐地便有了与其他的三股势力抗衡的资本,从而将三股势力纳入他的掌下。
待谷糜儿势力壮大,再收拾起来便难了,加上其他三股势力的配合,更是雪上加霜。
如今,万楼阁已将城主大印落在谷糜儿之手,消息传到西秦,西秦的势力离棱抚最近者,如今主要集中在霁城,消息传到再加上兵马往棱抚开进,最快也要两日。
两日之内,她必须灭掉谷糜儿势力,否则坐视其壮大,将会比单独对付其他三股势力还要麻烦费劲。
就在思虑之时,外头传出一阵噪杂声,是另外的一队人马搜查完毕,前来找刘旆的这队人马回去。
小头目晕了过去,但其他的人见状连忙大喊大叫求救,聂伯扯过来直接打晕。
这时刘旆建议不如借机混入谷糜儿的势力之中,反正这小头目已落手中,威胁他便可。
符雅然微微眯起眼,眼神凝望着院子外头,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抿了抿唇,命令:“无情,聂伯,你们将来人统统擒拿。”
“是!”
“是!”
听到外面的打斗声,刘旆心下不安,走到符雅然身边,不解问道,“郡主,擒拿谷糜儿的手下人,全无好处,而且养着这些人还极费劲,无论怎么看都是得不到好的。”
“好处?”符雅然扬眸朝外看去,打斗声已熄,就见无情和聂伯,一人拖着俩,又出去拖了两次,加上院内之前的一共十六人。
这虽然不多,但留着也不听话,杀掉会露出形迹,犹如鸡肋,用处实在不能算大。
“这十六人不能伤着,回头本郡主还得送礼。”符雅然想罢之后,便回头看了眼那妇人的夫君,“你是本地人,应该很熟悉罗府、阴川聂氏、宴承这三股人马所在,你想办法不着痕迹地向三方人马所驻扎之地传扬消息,就说本郡主中毒,黄昏时分去谷糜儿府求解药……”
她说罢,看向无情,“消息传出之后,你将这俘获的十六人,献给阴川聂氏,并让这十六人统一口供,招认谷糜儿早已拿到城主大印的消息。”
无情知道,郡主这是想祸水东引,让聂梵生知道城主大印在谷糜儿手上,从而进攻谷糜儿,他当下摇头道,“郡主,聂梵生是只老狐狸,他不会上当的。”越呆在其身边,无情越是知道。
符雅然微微一勾唇,优雅无匹,“就算聂梵生是只千年狐狸,那城主大印是块肥美到流油的肥肉,最终他会咬上这块肉的,你不必多理会,只管将这十六人献上便是。”
无情依然犹豫,“可是郡主真的要亲自去谷糜儿的势力,这可是险中又险啊!”
这时聂伯也要劝。
谁料符雅然一指聂伯,“不必担心,有聂伯护着我,无事。”
聂伯:“……”
众人分头行事,夕阳西斜。
聂伯随符雅然来到谷糜儿的“大谷府”,因这谷糜儿出生在谷地,便有了“谷”姓。
“表小姐,若是谷糜儿有何异动,聂伯我会将身上带着的毒物暗器都释放出来,让石蕾带您逃命!”
“用不上这些,”符雅然淡淡道,“但,不管在什么情况下,你们都不要动手,我还有别的算计。”说到这里她扭头特意看了眼石蕾和周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