韵棠听说了消息,便回去禀报了小姐,“三爷或许是为了赫连大将的圣旨而来,小姐,要不要请三爷进来?”
石蕾吼:“让他进来干甚么,他差点害死我,若再给他机会,必害死小姐,不让进!”
韵棠也知道是这个理儿,遂过来请示小姐。
“不必理会。”符雅然漫不经心地吐出四个字来。
她媚眸中流露出洞察一切的利芒,视线望着某一处,仿佛早已洞穿那里,到达遥远的地方。
韵棠瞧了,知道小姐根本无心于眼下之事,小姐一定是在想大事。
在黄鹂院门口处,澹台擒又是焦虑又是怀有几分心虚地站了会儿,他想进去亲口嘱咐,让雅然在两日后的出征一定要装病,这样就算皇上知道也绝对拿她没办法。
还有,为防有失,他身为户部尚书会严格把柄,拨运的粮草不会那么轻易给他赫连陶天!
左思右想,澹台擒觉得还是派人守着黄鹂院,一旦有动静便通知他,到时候纵是雅然要随军出征,他也绝对要阻拦下来。
这个吩咐,澹台擒刚刚传达下去,便听见外头门房来报,有丞相府的帖子送到。
丞相府的宴帖?
澹台擒带着怀疑,不解起来,让人把帖子拿进来一看,竟然是丞相孙子的抓周宴。
按理说这种宴会,也只是请本家的人热闹一番就行了,怎么连朝中的同僚都请上了,澹台擒身为户部尚书,他自认跟丞相一点都不熟。
“符小姐也收到了相同的帖子。”管事的连忙禀报道。
宴会就设在明日,之前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过,澹台擒莫名觉得这宴会开得有点紧急。
想到两日后,符雅然要跟随赫连陶天出征,澹台擒便忧上心头,把帖子一扔,他整理一番,这便出府,不行,这次的粮草审查,他绝对不给过,看他们没粮草怎么出征!
第二日一早,澹台擒上完朝匆匆回来,他已将粮草拦截下来,皇上无奈,只能让赫连陶天一路上补给,好在大军只是开赴到棱抚城,并非真正与胡虏战斗,还是有些缓和余地的。
饶是如此,澹台擒依然不放心,离出征只剩下一日了,他进府便问符雅然,被告知,符雅然已带着韵棠去丞相府参加宴会。
“快给我更衣!”
澹台擒连忙道,现在他总算明白为何权相会急于开设这场抓周宴,今日上朝他听到不少风言风语,原来内宫之中权妃出了点事,而且似乎是符雅然进宫当时发生的,那么今日权相开这宴会,偏偏自己的家宴,还请了符雅然,这明显是把矛头对准了她。
她不是极精明么,怎的连这点都想不通?
澹台擒更衣之后,匆匆赶到丞相府。
丞相府宾客迎门,甚是浩大,同乎宴请了朝中所有同僚,大小官吏及其家眷全部到场。
这似乎不太像是小小的抓周宴,而是一场盛大的庆贺宴会,尤其是在权妃娘娘在内宫遭受风波的情况下,相府这样做,似乎是想证明着什么。
还记得当初丞相最喜欢的小儿子都没有得到这般待遇,如今这嫡孙的抓周宴,瞬间就把小儿子的荣光给比了下去。
宾客们陆陆续续都到场了,不管是尊贵已极还是七品八品的官吏家眷等等,但在这一时期,最惹话题的还是要属寿衡郡主符雅然,而今日符雅然也着实是出风头,因为她在脸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淡粉色面纱,对外宣称是受了风寒不易见客,但又不好推辞丞相爷的盛情。
南康王府一家人也来了,南康王妃闻言便是本能地一撇嘴,她和符雅然是老对手了,只是处处都被受制,她这一口气始终出不来,如今只有站在旁边使劲酸使劲恶心符雅然,除此之外,一时之间,也没有别的法子收拾她。
不过她这样倒是中了澹台曼晴的下怀,因为被南康王妃从大牢里解救出来,澹台曼晴便用感激的名义时常在王妃跟前走动,同时又讨好羿修诚,承诺维护好他与嫡母的关系,近来澹台曼晴生活得也算不错。
眼看着符雅然蒙着脸,被众星捧月似地迎进来,澹台曼晴脸上就不由地浮起一片嘲讽,嗤一声发出一道笑,“她算什么东西?叛将之女,居然也光明正大地敢在人前现眼!”
身边有人抬举的语气道,“你不知道,寿衡郡主她接到了圣旨,要随赫连大将军出征!”
南康王妃白着一张脸,像是被冰封住一样,澹台曼晴冷不丁瞥见,连忙便说一声,“我知她身子弱,指不定这次死在外头,怕是连收尸都顾不上!”
这话似乎是为南康王妃出口气了,可却被走过来的南康王爷听了个彻底。
“王妃,你过来。”南康王并不理会澹台曼晴,转身便将南康王妃叫到一边说话去。
不一会儿南康王妃一脸惨白地走回来,澹台曼晴见她脸色越发不好,心知不妙,上前便要说些好话,谁知就被王妃一把抓住了手,霎时手腕处传来钻心剧痛,澹台曼晴眼泪都要流下来,南康王妃以眼神止住她呼叫,压低声道,“曼晴,你记得以后说话要分场合注意分寸,你现在代表的是我南康王府,不要让本妃再听到你说不合明宜之言,下去吧,处理一下你自己不小心刺伤的地方。”
澹台曼晴一张脸皱成一团,捂着手腕,颤着脚步就逃了下去,低头再看,自己整个袖口都被涌出的鲜血浸透,她咬紧牙关,发狠地道:“南康王妃,符雅然,我澹台曼晴若有朝一日出人头地,必叫你们不得好死!”
羿瑶儿与权深云一路细细交谈着走出来时,便看到飞奔而过的澹台曼晴。
身为丞相爷最小的嫡出小女儿权深云,尚待字闺中,她眉目娇媚,身子如描似削,怯雨羞云,纤细的手指抚着腕间那串镶嵌着宝石的掐丝金镯,金灿灿地华美,竟不显俗却格外明艳圣洁,清秀不可方物。
她对南康王府的一些事情还是知道点的,本来她与南康王爷的嫡出小女儿羿史兰是好朋友,但是羿瑶儿更会钻营投机,讨得权深云的欢心,比起羿史兰的娇纵,权深云自然更喜爱羿瑶儿一点,可惜的是羿瑶儿是庶出,打心眼里,权深云是瞧不起这种人的。
“我要去母妃那边了。”
羿瑶儿一眼就看到南康王妃孤伶伶站在人群中的样子,这是她表现的好机会,当下便与权深云招呼一声,赶上前去。
随后权深云也转身回到内室之中,母亲丞相夫人还有她的心腹嬷嬷等都在。
“母亲当真要遵从父亲?依我看,不如让那寿衡郡主把命留下!”
权深云眼中有着与众不同的狠辣,她极力鼓动杀掉符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