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样,今日寿衡郡主到了这相府里面,她得留下点东西才能离开,上回她一出手就救了中毒的小公子,她身上必然有解毒圣物,这次一定要弄到手。”
丞相夫人狠狠地道,她没想到自己报仇时日,竟然来得这样快!
上次寿衡郡主毁了她的好事,这次,她绝对遵守誓言!
说罢,丞相夫人看一眼权深云,柔声对这个小女儿说道,“云儿,你与贤郡王之事无论如何是成不了的,何必还心心念念的?纵然是没有寿衡郡主,也还是有皇后娘娘的那位外甥女,何况现在贤郡王生死不明。”
“女儿总觉得这个寿衡郡主,是我最大的障碍。”权深云娇媚的小脸一片寒霜,“若母亲父亲准许,哪怕是贤郡王死,女儿也愿意做他的未亡人!”
“你!”丞相夫人一听,脸都青了。
就听权深云思量重重再道:“成为贤郡王妃,好处多多,不仅拥有贤郡王所有的人脉,而且还能入主魏安王府,将来继承魏安王的一切,至于子嗣,那便直接过继同族的罢了,女儿嫁过去,除了没有夫君以外,真的什么都有了。”
她眼中流淌着澎湃的遇望,寿衡郡主,你就乖乖死在这里罢!
“暂且不能够取她性命!”
丞相夫人皱紧眉头,仿佛知道权深云的想法,立即制止道,“你姑母权妃在内宫之中遭困,这是我们脱身的唯一法子,若权妃出事,也会直接影响到相府,千万不可轻举妄动。”到底是理智占了上风。
“那,让二哥纳了寿衡郡主为妾,姑母就能全身而退吗?”权深云不怎么赞同地反问。
她二哥权长玥今年正妻诞下个儿子,这便是父亲权相爷最小的小孙子,今次便利用这次小孙子的抓周宴,主要是为了把符雅然请来。
权长玥已有正妻,当然不能再娶,若再找女人,只能是纳妾,符雅然被封为“寿衡郡主”,虽然听着名头响亮,可她父亲乃是叛国之将,皇上只是暂时不治她的罪罢了,能做丞相府二公子的妾,是她前世修来的福气,说不定相府还要挡她父亲惹下来的灾祸。
不过权相早就算计好了,等二公子纳符雅然为妾之后,接过符雅然随赫连大将军出征的使命,只要二公子这次随赫连大将出征能够立功,相府便会将不利局面反转,待到这时,找个理由把符雅然赶出相府便可,不过是个妾室,还不配为相府传宗接代,孩子也是不许让她生的!
“不管怎样,把相府的荣辱寄托在姑母一个人身上,实在是不够明智。”权深云半眯着眼睛,道。
丞相夫人道,“只这一次,下次你想怎么做都随你,母亲保证,你父亲一定会支持你的;至于你姑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以后也是如此啊。”
权深云默默点了点头,手抚着袖口的那抹水芙的,轻轻地道,“那如何让符雅然成为二哥的妾?”
丞相夫人冷笑一声,“相府这次如此盛大的宴会,自然是要去花园赏玩一番了,那里的并蒂桥时常连咱们府里的人都会掉下去,若是寿衡郡主也掉下去,自然也不算是意外了。”
“原来是这样。”
羿瑶儿跟着南康王妃进了宴客大厅,看见符雅然正与刚刚走出来的丞相夫人寒喧交谈。
她目光朝丞相夫人身后的那抹穿着水芙色外罩淡青色纱罗裙的少女看去,对方似乎也不经意冲她看过来一眼,旋即便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
之后,她们两个人便一前一后,往僻静地方而去。
羿史兰见状,感到不对劲,也跟了上去,只是过了这个拱门,她便没见到两人的踪影,也不知道羿瑶儿和权深云两个人在做什么鬼?
就在羿史兰徘徊着时,忽地便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扭头一看,竟是羿瑶儿,“你刚才做甚么去了?”
羿瑶儿并不答,转身便走了,羿史兰追上来,冷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谋划些什么,必定是害死符雅然的阴谋罢!怎么,连权深云也沉不住气了吗?”
见羿瑶儿不答,羿史兰接着说道,“难道你就不怕我告诉符雅然去么,哦不不,就算是我告诉父亲,你都承受不了,羿瑶儿你恨符雅然害了澹台扬,更恨她令你做不成颖川侯夫人的美梦了罢!”
声落,羿瑶儿猛地止步,目光如冰,一寸一寸盯着羿史兰。
可惜羿史兰浑然不怕,步步讥讽,“不过,你若是求我,说不定我会把澹台扬从大牢里面捞出来,到时候让你做个没什么身份的澹台少夫人。”
羿瑶儿脸色一阵阵地发青,恼羞成怒至极点,甚至是快要爆发时,却忽地一转,恢复如常,她扯动唇瓣,笑了一下,“兰妹妹,你是王妃母亲所出,我不跟你计较,不过有一点你说对了,我的确是深恨符雅然,若非是她,我现在或许已经成了澹台扬的夫人,未来的颖川侯夫人,这一切美梦都被符雅然打碎了。”
感慨地叹息一声,羿瑶儿轻轻摇了摇头,眼圈似乎是都红了一下,“权深云听说此事,劝说了我一番,这不,我才刚刚心情好一些,兰妹妹,你能陪我去花园散散步吗?”
“哼……”羿史兰当然要拒绝,她凭什么安慰羿瑶儿这个庶女。
谁知羿瑶儿走上前来,握住了她的手,双目充满晶莹的流光,真诚无比,“兰妹妹,我们走吧。”
羿瑶儿一向如此,因为是庶出,她仿佛从来都没脾气,羿史兰是嫡出,自然认为自己比她要高贵不少,此时此刻羿史兰没在意羿瑶儿方才那表现出的一丁点儿的异样,她很满意羿瑶儿的低头,更没有察觉出羿瑶儿眼中一闪而过的冷意。
在相府花园之中,远远就看到兵部史大人家的夫人,震国将军夫人等等围着符雅然说话。
羿瑶儿便带着羿史兰在花园湖这边走走,扬目就看到不远处那雪白色的花园桥,白玉似的桥身上面刻着繁复的花草图案,最上面写着三个大字“并蒂桥”,羿瑶儿盯着那几个字,眼神深了深。
转头,她对羿史兰道,“兰妹妹,我们去桥上看看?”
“好啊。”
“听说这并蒂桥虽修得好看,桥上的风景更美,可相府有人在这里掉下去过,咱们可要小心。”羿瑶儿连忙好心好意地说道。
羿史兰冷瞥一眼过去,“我自然是知道的,而且咱们两个人上桥,我自然是不可以出任何意外,你说是吗?”这话中有话。
“那是自然。”羿瑶儿仿佛什么都没听出来似地,她还笑了一下,眼睛弯弯,极其亲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