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将缪度殷做的事情都栽到了她的头上。
澹台曼晴当然不乐意,不管怎样,她都要向修诚哥哥解释清楚这件事情。
她派人去修诚哥哥院内禀报一声,结果传来的消息,昨夜羿修诚昨夜守了羿瑶儿一晚上。
澹台曼晴忽地泪落下来,整个王府的人都在欺负她。
大婚之日,羿修诚却杵在他妹妹的院子里,这算什么事?
“小姐莫哭了,瑶儿小姐她毕竟受了伤……”丫鬟跑来劝说。
澹台曼晴一肚子窝火没处发泄,一巴掌将丫鬟的脸掴肿了,斥骂,“羿瑶儿她是新妇吗,她新嫁入这王府吗,需要王府所有的人都迁就她吗?!”想到昨日在羿瑶儿院子里吃瘪,澹台曼晴邪火愈加旺盛,那个贱人,自始至终都没有问候过她这个嫂嫂,受伤就了不起吗!她是伤到嘴巴了吗,不能说话了吗!
无辜遭打,丫鬟捂着脸委屈地退至一旁。
这时澹台曼晴的奶嬷嬷蒙氏赶进来,将屋子里下人尽数摒退了,压低声道,“小姐,不知是谁扔到院子中的信笺,要不要打开看看?”
“打开。”
澹台曼晴怒火未消,她在这王府没有自己人,根本就不可能有人传信给她,她的人又是新入王府遭到诸多排挤。
一片宣纸掉出来,伴随着一个小药包。
澹台曼晴一怔,连忙捡起来查看,旋即皱眉,“度殷表兄心里没点数吗,我落到这般下场究竟是谁害的,他竟然还传信要我帮他?!”
“说不定这正是小姐您的机会,公子爷一直不来院里,不如就这样做……”蒙嬷嬷心下起意,出主意。
澹台曼晴犹豫,“可是这药是表兄让我下到羿史兰身上的。”缪度殷追求羿史兰不成,便用了这等法子,虽然低劣了点,但也是因为他对羿史兰一往情深。
“用到公子爷身上,缪公子也不会知道的。”蒙嬷嬷道,“如果公子爷一直不来院子里,小姐你在王府可是会愈发被人瞧不起的。”毕竟已经怀了公子爷的骨肉,却还被王府的人如此对待,蒙嬷嬷怎么着也要替小姐争一争的,何况现在是药自动送上门来,看来缪公子在这王府也暗地里收买了几个下人。
“此事就算给人知道了,王府也不会怎样,毕竟小姐你怀着王府的骨血,纵然要算账,也要等您诞下孩儿,到时候谁还记得这种事!”蒙嬷嬷再劝。
澹台曼晴犹豫了下,下了决心,眼中浸满黑暗,点头:“好!”
到了黄昏,澹台曼晴带着丫鬟前去探望羿瑶儿,果然见羿修诚是在这里。
虽然守了一晚上,可羿修诚完全没有疲惫感,他只是睡在这里,晚上照顾羿瑶儿的事都由下人完成。
不过今晚,他是打算去双余院子的,羿瑶儿劝说过他,不看僧面看佛面,澹台擒如今是户部尚书,而且澹台曼晴也出自颖川侯府,不宜继续冷落下去。
羿瑶儿自小养在南康王妃身边,见地都长,羿修诚知道她这样说,必然也是从南康王妃的角度出发,想必王妃也会有这层意思。
谁料这时,澹台曼晴竟然自己来了。
“公子爷。”澹台曼晴伏小作低,自然都是蒙嬷嬷教她的,她来到羿修诚面前,柔声低语,“公子爷用膳了么,妾身亲自下厨做了些小菜,请你前去品尝。”
羿修诚在看到澹台曼晴的那一刻,心里的气已大半都消了,左右是缪度殷做的事,她也知道错了,何况她怀着自己的骨肉,也不能待她太苛刻了,何况她这般温柔,含笑的眉目间皮肤细嫩光滑,她今日穿着一件银丝碧水裙,掐出皎好的身段,灵动惑人,也是从前所未见的,顿时羿修诚心里头又起了意……
“你可吃了?”
“公子爷……”澹台曼晴惊喜地望着羿修诚,他肯与她说话了。
旁边有丫鬟走过来,对羿修诚道:“三公子,小姐说她累了。”
羿修诚这才想起羿瑶儿,对她嘱咐一阵,无非是伤口别沾水之类的话,便听见羿瑶儿哼了一声,自始至终都没有理会过澹台曼晴。
“让妾身侍候一下再走。”澹台曼晴表面上笑道,接着走上前,为羿瑶儿换了一盆新水,重新清洗了帕子,接着上前为她擦拭了手脸,自始至终羿瑶儿闭着目,对她孰视无睹。
澹台曼晴眼底闪过一抹寒意,羿瑶儿不过是个庶女,因自小养在南康王妃身边便自认为高人一等么。
不管怎么说澹台曼晴自己可是嫡出,不知比羿瑶儿高出多少倍的身份,她凭什么这么眼高于顶。
伸手翻搅了一下桌上放着的参汤,澹台曼晴重新放回去,只含笑嘱咐道,“瑶儿小姐千万莫要忘记喝了。”说着她起身便随着羿修诚离开。
今日晚膳,南康王妃将女儿羿史兰招来一同用晚膳。
母女二人席间无话,用罢了饭之后,南康王妃问了查的事情,回报说还没有音信。
“瑶儿这次伤得不轻,缪太师府是该给她一个交待。”南康王妃提起羿瑶儿被缪度殷当待殴打之事,至今依然心中有些不快。
只是因一封信而起,想必那封信之中,必定记录了令缪度殷怒极之事,必戳到了他的痛点,可如今信的内容还没有查出来。
“女儿总觉得此事有些古怪,按理说缪度殷最应该恼怒的该是我,怎么会伤了瑶儿姐姐?”羿史兰机警地说道,她曾经把缪度殷撵出王府去,还命人将他丢出城外去,而羿瑶儿与缪度殷,没有过任何恩怨。
“正是因此,才不得不防。”
南康王妃站起身,不悦道,“这其中似乎有只无形之手在控制着什么……”
此刻外头奔进来一道黑影,嘴里大声疾呼着,“王妃不好了!不好了!”
南康王妃脸一沉。
下人气喘吁吁地,赶紧摒息凝神,停下来规矩而急切地禀报,“双余院的澹台姨娘,她出事了!”
“何事?”
“三公子今晚歇在澹台姨娘那里,不知怎的澹台姨娘腹中的孩子,没了!”
南康王妃沉冷的面容浮起一丝波动,“你说什么?!”
她怒容满面,“去请大夫,快!”
不管怎样,这是王府的子嗣,出不得半分差错,究竟是谁敢那么大胆。
随后南康王妃前去双余院,羿史兰要跟着,被她止住,“你尚未出阁,这些事莫要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