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后来,便被人发现了二哥与那花楼女子睡在一起的情形。
安莫到来,打断他思绪,他还以为老夫人是想问这事,当下澹台擒收拾一番,便去了荣锦堂。
刚进荣锦堂,便看到自己大哥颖川侯正沈眉来回走动。
知道是澹台嘉的事令他忧心,不过,澹台擒之前临离开时,大哥被妾室们给簇拥着回院子,没想到他竟然又到了荣锦赏,将那些妾室给撇下了。
看来,今夜是有别的事情了。
澹台擒暗自推测,却想不出会是什么事。
可意外的是,一直对他未有过正眼相看的大哥颖川侯,此刻却是注意着他,并提前与他打招呼,且随着他一同入了屋子。
澹台擒心下竟有一丝受宠若惊之意。
“大哥。”
澹台擒点头喊人,进屋便拜见老夫人,“母亲。”
老夫人并没多话,直接道:“老三,你在皇上面前颇得信任,关于寿衡郡主,你可能进言,将之废了么。”
“废掉郡主?怎么了?她又做甚么事情了么?”澹台擒怔愣了下,连自己也没察觉,心里竟涌起一股难言的涩痛之感。
“你来说。”
老夫人扭头看看崔氏,示意她说话。
澹台擒便扭头望着崔氏,废掉郡主不是一件普通的事情,毕竟寿衡郡主是皇帝亲自封的,如果不是太大的罪过,不可能被废除,因为这无疑是拿巴掌扇皇帝的脸,这是自寻死路的事。
符雅然若是做错了事,罚她便是,要么便让她离开侯府。
废掉她的郡主封号,关系朝堂,关系皇家,不可轻易为之。
因为一场寿诞,老夫人连折了三个人,加上她的二子澹台庸元,便是四个人。
长媳,两个孙女,还有二儿子。
侯府哪里经得起这般的折腾啊。
怒气冲冲,老夫人紧抿着唇,神色严酷,胸中自有一番计较。
另一旁,澹台擒说了崔氏所言的话之后,良久,沉默不语。
难怪他会在湖边的房子里面闻到那股类似于薄荷的味道,竟然是使嘉儿昏迷不醒的元凶么。
这真的是符雅然扔进湖里面的药丸子吗。
澹台擒,若非是有这药丸子,他怎能逃过一劫。
若当时他没能及时醒来,而被发现“左拥右抱”的话,甚至是场中还有澹台玉珂,那么他现在将会……
浑身打个寒颤,简直不敢相信这后果。
澹台擒一直不肯动作,崔氏看得直皱眉,扭身便找老夫人告状去。
“母亲您看,三弟他满腹不情愿,真的能依仗他么,他那么想对咱们侯府,取而代之。”
澹台擒回过神,就看到崔氏正在俯耳对老夫人说着什么,他看到崔氏那轻蔑的眼神还有老夫人眼中流露出的不信任之色,莫名地令他的心又沉了沉。
一刹那,几乎以为自己被暗算的事情,她们实际上都是知情的。
心底涌起的是一股阴凉入骨的危机感,仿佛一股邪火炙烧着他,恨不得立即逃离,逃得远远地。
“你立即去联系同僚,研究一番,明日早朝向皇上奏报,废除寿衡郡主之事,之后老身会让廖御医出示药物证明,寿衡郡主意图谋害侯府三小姐的证据。”这次她要名正言顺,毁掉符雅然。
听老夫人这样说,澹台擒面上露出不快,他非但不觉得此事与符雅然有关,反而感到事情的起因是二姑娘澹台玉珂。
符雅然一直撮合澹台玉珂与季宸,令得老夫人他们不满。
拱拱手,澹台擒转身出去了。
看起来廖御医比较知道此事,他不如先去找御医了解一下事实。
当场澹台擒便去御医府了。
夜已深,澹台擒直接骑马到了御医府。
听闻尚书大人到了,廖御医正在沐浴,没有洗完便出来相见。
“尚书大人,不知这么晚了,有何贵干?”
廖御医将人引入客厅,吩咐人上茶,直接就问道。
澹台擒也不拐弯抹角,他把三小姐澹台嘉的情况一说。
因三小姐出事,老夫人才会提出刚才那等要求。
所以,他至少得查个清楚,廖御医还是信得过的,毕竟之前也有一些大夫甚至是连封玉也给澹台嘉瞧过病况,廖御医不至于隐瞒。
事实上廖御医也没有隐瞒的意思,直接就把话说开了。
三小姐落水太久,怕是一时半会儿清醒不过来,因为察觉她吐出来的水有一股奇特的药味儿,廖御医便检查了她落身的塘中的水,再沿途而上,发现流淌进塘中的水,乃是花园那口大湖才是主要的问题所在。
药也是源于那口大湖。
澹台擒想了想,便问那是什么药。
“是一些醒神的药。”
廖御医答道,似乎是觉得说的不太清楚,便再道:“你可知道那薄荷,比那等味道稍浓烈一些。”
“可是能够使人清醒过来,比如昏迷之中的人?”
见廖御医点了下头,澹台擒良久未言语。
“御医,可有能救醒三小姐的法子?”澹台擒不由地问道。
他知道那药丸的确是符雅然放进花园湖里面的。
廖御医默了一下,露出为难的神色,说道:“不瞒尚书大人说,三小姐能够保住这条性命,没有窒息而死多亏了湖中的这味药;但三小姐一直不能醒来,也有此药之因。”
“不知有什么法子能救醒三小姐呢?哪怕是付出代价,也在所不惜。”澹台擒恳切地说道。
廖御医摇摇头,表示他是没有法子的。
澹台擒见他实在是尽力了,转念一样,“那三小姐昏迷的时间,要多久,能否减短一些?”
听得这话廖御医笑了,“尚书大人这话,小老儿实在做不到,若是能延长些三小姐的性命,倒是可以的,至于减短三小姐昏迷的时候与救醒她何异?何其难也!”
“也好,哪就请御医您这般做吧!”澹台擒抱拳行礼。
这时,外头有药童赶过来,把一张写好的药方呈到廖御医面前,让他查看。
澹台擒不经意看过去一眼,廖御医便有意将药方拿到一边去。
知道自己留下来,必会打扰对方,澹台擒拱拱手,告辞了。
廖御医命人送他出府。
回去的路上,澹台擒牵着马,没有骑,一人一马走在黑夜的街头。
这时,就见月色下,突然奔来一人,澹台擒定晴看去,发现是之前给廖御医瞧药方的小厮。
小厮很急,一溜烟地跑到他前头,很快便在前面的转角处,跑没了人影。
“会是谁呢?”
澹台擒想了想,翻身上马,当场追了上去,廖御医那么不想让他人看见药方,这小厮也眼生得很,不知究竟有什么事。
一路跟过来,见小厮直接钻进了一间客栈。
澹台擒略感意外,住在客栈的病患?
他正欲打马过去,冷不丁看见客栈里面竟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