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氏走出来,去到对面的已经歇业的成衣铺,敲开成衣铺的门,竟是去买成衣了。
待娄氏要出来时,澹台擒连忙骑马快快离开了。
一路上心惊肉跳,澹台擒思绪纷乱。
从廖御医奉旨给符雅然诊治,到与侯府走得如此亲近。
他似乎与侯府的关系一夕之间亲近了一大截。
猛然想到还关在大牢之中的御史中丞……
越往下,澹台擒越不敢想。
另外,那小厮进到这间客栈,娄氏被撵出了侯府显然住在这间客栈里面,但娄氏没有生病,小厮的药方是给谁用的呢?
答案不言而喻了。
澹台擒这一晚上,在侯府门外来回走动,根本就不愿意进府门。
霄禁之后,澹台擒干脆去了户部,没有再回府过夜。
第二日,澹台擒却感到更难受,胸口的位置凉凉地,只要一想到侯府的事情以及昨夜看到的,他便感到一阵头痛。
早朝之后,澹台擒依然没有回侯府。
反而是在朝堂上,皇上限期三日,让澹台庸元回到任上,不准逗留在帝都城。
荣锦堂
澹台庸元一脸气急败坏,“瞧瞧老三,今日都没有去上朝,更别说参奏寿衡郡主了,他根本就在躲避,也没心要奉母亲您的命令,他开始越来越不听话了!”
颖川侯一脸冷沉,他什么话都没说,冲老夫人抱拳行了一礼,便打算离开。
“大哥!”
澹台庸元拦住他,“怎么一有事你有走,我在这侯府呆不了几日了,大家商量事宜,你要走去哪里?”
“我去把老三带回来。”颖川侯说道。
澹台庸元不肯,“大哥,你就不能想想别的办法,老三他靠不住的,他毕竟是庶出,咱们是嫡出,如今庶出压着嫡出的了,你居然还想求那庶出的!当初我就说过,不能让为官,看看他现在,爬那么高,有什么用?!”
澹台擒左想右想,觉得这样躲着不是个法子。
于是他便返回侯府,认为不管如何,不如好生把话说开了,母亲是讲道理的人。
刚到了荣锦堂,远远便听到澹台庸元的话,澹台擒步伐立时停住了。
站在原地,澹台擒这么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郎,此刻竟然有些不知所措,像是一个多余的人,无辜地立着。
“三老爷,您进去吧。”
经过的下人看到站在角落里面的澹台擒,便福福身禀说道。
此刻在屋子里面,澹台庸元等人也听说澹台擒来了。
面上没有丝毫失言的歉意,澹台庸元目视澹台擒走进来,说道,“三弟,一晚上你都干甚么去了,可知道嘉儿都快撑不住了,敢情不是女儿,你不上心是吧?”
澹台擒心里有些不快,但自己大哥颖川侯在,他也不好说什么,只得道:“昨日小弟去了廖御医府上,嘉儿的病症还是很有希望的,廖御医也会继续开具药方……”
“这等事廖御医在侯府早就说过了,用得着你来重复,你是个奴才吗,怎么竟说奴才的话?”
澹台庸元恼怒地指责说道,“今日你怎么没去上朝,莫非参奏一个小小的郡主,还需要你堂堂的尚书大人思来想去想一个晚上?!”
澹台擒脸色渐渐不好起来,“到底也是皇上亲封的有功的郡主,是要三思的,何况此事也没听她的说辞,当时她与曼晴比试,姐妹之间闹气也是正常,她本是病身,拿药丸也是无意之举吧。”
“皇上亲封的郡主又怎样?皇上亲封的王爷都有废除之时;她虽是病身,可嘴巴没烂,灵牙伶齿狡辩得紧;她是故意与曼晴比试,曼晴这丫头就够有心机的了,她比曼晴更甚,哪里有什么好心好意?”
澹台庸元指着澹台擒鼻子责叱,“这事是母亲吩咐你的,你翅膀硬了,知道敷衍了;那么嘉儿呢,嘉儿现在还躺在榻上,生死不知,嘉儿怎么办,你说啊!”
澹台擒垂下头去,他自小就被两位嫡出兄长压制着,吃瘪被喝骂是家常便饭,及至长大一些懂事了,这等情况便少了,尤其是老二去了地方任职之后。
至于颖川侯,因比澹台擒大出许多,在澹台擒幼时,颖川侯早已懂事行走宅子内外,不屑于欺负一个庶弟了。
可是如此,澹台擒心境与当初全然不同了,被澹台庸元这样指着鼻子责骂,他脸颊热辣辣地,心里很是反感,不过嘉儿一直昏迷不醒,他不打算节外生枝,万一嘉儿有个好歹,颖川侯就这么一个嫡出女儿,也是太惨了些。
扭头朝着颖川侯看去,他正若有所思些什么。
再看向老夫人,想到大姑娘出了事,这三小姐再这副样子,昨日寿诞闹得实在太厉害了,澹台擒便忍了下来,向老夫人拱拱手:“母亲不必忧心,儿子必然会好好质问她的,母亲交待的事情,儿子也会好好办妥当的。”
老夫人面色显得极为疲惫,抬抬手,直接说道:“老三,此事你尽快去办吧,还有二姑娘与那季公子之事,直接压下去,咱们侯府丢不起那人……”
不待澹台擒应下,安莫从外头急匆匆走进来,连礼都顾不得行了,向老夫人说道,“有人往侯府提亲来了,老夫人!”
屋内众人跟着一愣。
首先想到了大姑娘,是不是大姑娘的婆家前来提亲了。
“是谁来提亲的?”老夫人语气一沉,总觉得情况不太好。
安莫支吾了下,小小声地禀道:“是,是……兵马司孟府来提亲的。”
“兵马司?孟府?”老夫人沉吟,半晌记不起来,城中还有一个兵马司孟府的?
兵马司指挥使是夜君维,夜府;
左右副指挥使姓氏分别是楼和商两位,再往下便是不入流的了,老夫人怎么可能记得住,但独独没有一个姓孟的。
“甚么意思!”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震怒地喝令道。
安莫哪敢说啊,只懦懦地不敢禀报。
“兵马司之中倒是有个姓孟的,应当是其中的一名使卫,他怎么了?”澹台擒听说过此人,便质疑地问道。
兵马司管制帝都城中的治安之事,澹台擒之所以记得此人,乃是因为上次他下朝时,途经一处街头,似乎里面发生了斗殴之事,他看着有兵马司的使卫在打一个布衣百姓,还叫嚣着“你孟爷不是好惹的”……
所谓的兵马司使卫,就相当于一队军队之中的小兵一样,不过使卫要稍好一丝丝儿,在兵马司手下之众中,做了一个小队长,有点小权力。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提亲到侯府?
还是向大姑娘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