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侯府没有声张此事,但大致的情况还是被眼尖的宾客给知道了,因而大家的谈资就又多了一样。
眼看着宴会接近尾声,缪氏赶紧去准备,这时崔氏已然将脸上的红印子给冰敷祛除了。
崔氏一来,缪氏便没了活计。
跟在崔氏后面,缪氏话也接不上活也接不上,正自想法子时,忽地便听说,有尚未离开的宾客,发现在湖旁边的那处拐角小塘之中,似乎里面有个人。
崔氏一听,以为是恶作剧,便斥责了那下人一顿。
反而是缪氏一脸凝重,开口说道,“本夫人带人去看看……”
不等崔氏在后面阻拦着,缪氏带着人便过去了,不一会儿,崔氏便收到了消息,小塘里面真的有个人,捞上来之后,竟然是三小姐。
崔氏吓了一跳,赶紧回去禀报老夫人。
本来侯府余下的宾客已经不太多了,听到消息之后都赶来看,老夫人坐不住了,让安莫扶着赶过来。
她根本不相信会是三小姐,可是到了地方之后,看了一眼,差点就昏死过去,“怎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这时,澹台扬赶过来,看到妹妹冰冷的容颜,顿时大吼,“你们都愣着做甚,还不赶紧找大夫啊!”
入夜。
颖川侯府一片热火朝天地忙碌。
封玉刚从镇国将军府回来,便也被拉到大房那里,参与救治三小姐之事上。
老夫人当时就下了命令,立即查出害了三小姐的凶手,哪怕是前来的宾客也都记在了名单之上,纳入怀疑范围。
三小姐出事,在老夫人的意料之外,万万也没想到,三小姐竟然会走上这条绝路。
“嘉儿她绝不会自杀,一定是有人将她抛下水塘去的,嘉儿不会游水,被抛的水塘又过于偏僻,凶手一定是盯上了嘉儿,才会趁机下手。”澹台扬眼圈发红,字句铿锵。
一场宴会,他失去母亲,又失去妹妹。
此时此刻,澹台扬颇有一股孤掌难鸣之感。
再加上大妾二妾三妾纷纷带着她们的子女围在左右,看热闹不嫌事大,更令得澹台扬心烦意乱,甚至有一种……想将他们统统杀光的欲念。
老夫人一想也是,眸中溢出阴狠:“会是谁呢?谁在嘉儿生前,最恨不得她死呢?”
澹台扬一听得这话,顿时一怔,本能地感到不妙。
就见老夫人身边的应声虫崔氏说话了,“表小姐。”
“三小姐在娄夫人被撵出侯府时,曾经找过表小姐,当时媳妇看到了,表小姐似乎与三小姐有过龃龉。”
崔氏言之凿凿地证实。
老夫人深以为然地点头,“表小姐,看来她与嘉儿的过节,还是不浅呐!”
听到这话,澹台扬不语,心下暗想,纵然是表小姐,就依表小姐那身板儿,嘉儿能吃得了亏?
恐怕最后掉进水塘的是表小姐罢!
老夫人这么心急扳倒三房,想收治了表小姐,可也不要拿伤害嘉儿的凶手做文章。
半晌,老夫人阴恻恻道:“你们可不要忘记了,表小姐身边还有一个武功高强的侍卫,叫做无情的。”
“母亲。”
这时颖川侯已经亲自送完了宾客们,进来之后行了一礼,刚要再说什么,屋内走出来大夫,他忙快步走过去,“本侯的女儿怎么样了?”
见他这般急切,旁边的三妾吃味地撇撇嘴,有什么嘛,不就落水了,到现在还没咽气,肯定是死不了呗,需要这么着急吗。
廖御医走出来,拱拱手,回道:“侯爷,三小姐她救是救过来了,只不过——”
屋内静极,众人竖着耳朵听着。
“只不过,三小姐是否能醒过来,还要再看看。”
颖川侯皱眉,“这是何意,既然没事,为何会醒不过来?”
“皆因为三小姐落水太久了,是以才会昏迷,老夫已开了药,希望三小姐能够醒来罢!”廖御医感到几分无奈地摇摇头,叹息一声,朝外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廖御医略略一停,朝后看了眼。
老夫人见状,略有所思,让安莫扶着赶上廖御医,到门外去说话,“廖大人,是不是还有未尽之言?”
廖御医思索了一下,点头,“说句大不敬的话,三小姐她虽然被水淹了许久,但眼下也该……可是三小姐却一直撑着,这条性命是因为某种药物吊着的,老夫倒是有一点想不开,莫非有人提前在水塘之中用药?”
不等老夫人开口,安莫连忙禀报,“之前表小姐与曼晴小姐比试往湖中扔东西,曼晴小姐扔的荷包等物,但是表小姐却是扔得药丸子,足足有二十多粒!”
此事,老夫人已经知道了。
不过,如今再听到此言,竟然感到这其中竟是满满的阴谋。
难道说,廖御医所说的药,便是表小姐扔进湖里面的药丸子?
花园中的湖与三小姐跌进的水塘,里面的水都是相通的。
药丸子在湖中散溢开来,水塘里面便也会有同样的药液。
“把老三找来!”
老夫人扭头吩咐安莫。
屋子里面,大房三个妾室及其子女都围上去,见颖川侯探望完了之后,便围着颖川侯嘘寒问暖,随后就簇拥着他离开。
澹台扬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一人守在澹台嘉身边,看着妹妹安详的睡颜,他内心一片凄悲。
妹妹绝不会自杀,会是谁推她入水塘的,真的会是无情吗?
澹台扬站起身,为妹妹掖掖被角,抬眸时发现她散落下来的发丝中有一缕很鼓鼓地。
心疑下,伸手抚了下,被里面的硬物咯到。
澹台扬下意识地拨开发丝,掉落出来一粒玉的珠子。
“长朵,这是嘉儿的吗?”
把玉质珠子拿给丫鬟看。
长朵摇摇头,“小姐没有过这样的玉质珠子,看起来像是串起来的,应该是一串珠子中的其中一粒吧。”
她欲言又止,看着大公子。
“怎么,你有话,但说无妨。”澹台扬看出来,说道。
长朵想了想,轻轻道:“其实之前小姐便被人跟踪了,奴婢陪小姐去魏安王府的时候,便被跟踪了,小姐说那是表小姐派来的人。”
“符雅然?”
澹台扬捏紧玉质珠子,眉峰渐渐拧了起来。
三房
老夫人派了安莫前来请。
澹台擒还一时弄不清楚,找自己所为何事。
他思绪还停留在自己喝的酒里面,也许是茶,他甚至不清楚是哪一杯。
等他醒来,便是在湖旁边的那排屋子其中一间,身边还躺着两个女子,其中一人便是今日二哥怀中抱着的那个妖艳花楼女子,另一人便是澹台玉珂。
还好,似乎是某种特别清凉的味道,比薄荷还要令人醒神,他才清醒过来,及时带着澹台玉珂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