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娄氏身上并没有毒看起来,似乎并无可疑。
但封玉说过了,中毒之体不易察觉,既然是人血之中,也不容易被查出是否中了此毒。
但若是老夫人愿意的话,便可以在中了此毒之人的身上,下另一毒,便可迅速引起毒发,这样既能够轻便地摆脱嫌疑人的身份,同时又能够使那该死之人如意地死在所需要的毒素之下。
可是此毒是什么样的毒呢。
符雅然让封玉去研究,一时半会还没有结果。
也不知道老夫人是从何处弄来的这等阴狠的毒素,简直是祸害众生。
她让封玉去找元药师,因为毕竟当年元药师曾经在侯府里面做过府医,若是真的有此毒素的话,出自他手的可能性极大!
“小姐,您怎么了?”
韵棠听见声音连忙赶进来,就看到小姐一双媚眼仿佛穿透了面前的铜镜,看到遥远的地方去了。
“甚么事?”
符雅然问道,眼神朝着前面望看着,却是头也未回。
韵棠连忙把手中之物放到桌上,“奴婢差点忘记了,县主离开之时,把这个留下来了,说是小姐定会需要的。”
“哦?”
符雅然让她放下,“你退下罢。”
“是。”
韵棠一走,符雅然便将放在桌上之物打开,是用丝锦包裹着的东西。
打开一看,是一面玉牌。
永宁县主怎么会留下玉牌呢?
这玉牌显然是权势的象征,见物如见人。
翻过来看,符雅然微怔,竟是贤郡王之物,这应该是贤郡王给永宁的东西,她怎么会送给自己?
不知当初贤郡王给永宁时,是作什么用处的。
天色渐渐黑下,符雅然收拾一番,便去拜见老夫人,这时韵棠进来禀报,“小姐,请帖都送到了,想必那几位千金也都快要到了吧。”
在老夫人的寿诞上,符雅然也结交了几位能聊得来的千金,今晚便邀请她们前来,因为上回在寿诞上,她们还没聊够,而且她们也没有尝到蟹奴所做的蟹羹,是以,这一次便以蟹羹为由,邀请她们前来作客。
“那便好。”
符雅然点头,让奴仆们准备好晚宴等,然后她自己前去荣锦堂,向老夫人要蟹奴。
蟹奴便是曹僖,她做的蟹羹,乃是一绝。
平时她便在老夫人面前侍候,偶尔会回来三房与缪氏相谈一番。
荣锦堂
老夫人听说符雅然连相府千金都邀请来了,一时虽不情愿,但到底是把曹僖借给了符雅然。
当即,曹僖内心对符雅然怀有惧意,听说要把自己请到黄鹂院做蟹羹,曹僖连忙向老夫人要了四个人,以便于在做蟹羹的时候帮自己。
老夫人焉能不知她的想法,无非是怕符雅然罢,心下不屑于,表面上却是允了,并说道,“黄鹂院的奴才们委实太少了,既然你们今日都过去了,以后便在那儿侍候罢。”
奇异的是,符雅然听到这话,却是一点都没有反驳,似乎是默认了。
这令老夫人略感意外,并看了一眼符雅然,“多谢老夫人。”
符雅然欣然同意,又说了会儿话,便退下了。
崔氏有点看不透她这想法了,对老夫人问道,“表小姐这是要做甚么呢,竟然请了相府的千金前来,果真是要小聚么?”前两日不是才刚刚大聚了。
“盯着点。”老夫人阴恻恻地吐出三个字。
随后,黄鹂院便热闹起来,相府家的千金,国子监祭酒家的千金,兵部大人家的千金等陆陆续续而来。
符雅然亲自出门迎接,引得她们纷纷言道,“这不是寿衡郡主么,我们给郡主见礼了。”
“哪里的话,都是自家姐妹,今日没甚么郡主不郡主的。”符雅然笑吟吟地上前将她们扶起,听她们说话酸,她也不介意,本来今日便是图个热闹。
这些千金,出身书香门第,个个有见识懂礼仪。
黄鹂院铺开了桌子,晚筵便摆了上来,不仅如此,连笔墨纸砚也侍候好了。
韵棠这时走过来,向符雅然禀报,“小姐,二姑娘那边准备好了。”
“嗯,到时候早些传过话来。”
符雅然点头,就听得相府家的千金邀请她过去作诗。
这里就符雅然品阶高,是为郡主。
但也就符雅然自己出身粗鄙,是将军之女,来的千金们只不过是在寿诞上与她有过相谈,并非知交,如今一个个前来赴宴,自然是也有其用意,大家都想看看寿衡郡主的诗书才华如何。
“这满桌的蟹羹,美味飘香,色泽鲜艳,不如就以蟹为题,大家各自施展,如何?”
相府家的千金提议道,扭头扫了正好符雅然,听听这位东道主的意见。
“那自然是好的。”符雅然颔首,让要把笔墨纸砚都抬到面前来。
于是,便见着满院的宴会用食,以及旁边放着的一应俱全的文房四宝,与寻常的宴会不同,大家一面吃,一面赋诗,再加上今日月郎星稀,颇具几分意境。
接下来,便从那国子监家的千金开始赋诗,兼写在纸面上。
轮到相府家的千金时,就见黄鹂院门口传来丫鬟气喘吁吁的声音,“表小姐不好了,二姑娘她出事了!”
“甚么?”
符雅然尚未出声,曹僖带过来的那三个做事的婆子便紧跟着喧哗起来,当下也不管规矩,立即便扔下手头的活计,纷纷跑去荣锦堂禀报老夫人知晓。
“对不住各位,二姑娘出了事情,还请诸位稍侯,本小姐去去便来,霁秀快头前带路。”符雅然面露出一丝极力掩盖的慌乱之色,然后便要立即离开。
“究竟是什么事情呀,怎么不说清楚便走呢,郡主,您这样的话,下回还怎么让咱们都来呀,再说这也不是待客之道呀!”相府家的千金不紧不慢笑盈盈地说道,体现了良好的修养,同时成功阻止了符雅然离去的步伐。
本来她们之间也不过是互相试探,今日前来参加这场小聚,也不过是闲得无聊,看看这寿衡郡主罢了。
现在有热闹可看,为何不看。
符雅然回过头来,漂亮的小脸露出一丝尴尬,“那,要不,诸位姐妹陪本郡主过去瞧瞧?”
“那自是好的。”相府千金不待其他人回答,立时便大包大揽地说道。
国子监家的千金略有些犹豫,但是耐不过相府千金的坚持,只得随了上去。
荣锦堂老夫人听说二姑娘又出事了,微微一思量,立时便察觉出了什么,肃容冲左右吩咐,“先把人带出侯府!”
“老夫人,这意思是?”崔氏想不明白。
老夫人突然一拍桌子,冷叱,“还没看懂么,今日黄鹂院的小聚是假,这是要为二姑娘谋后路是真!”
“现在,把二姑娘带出侯府,秘密找院子安置,等她养好伤,直接送到端襄伯府,不能让任何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