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符雅然朝着不远处的南康王府门口看去,示意韵棠过去送信。
坐了大半晌,未见南康王府有半分动静,想来王爷不在府上,看来要等他回来了。
“小姐,您看!”
韵棠正要走,冷不丁地便见着王府似乎有动静,“王府似乎是有事情,莫非……也在准备娶亲?”
现在侯府已准备嫁三小姐,王府也准备起来了,看来双方都一致通过。
“聘礼都送到侯府去了。”韵棠再次说道。
符雅然闻言,疑惑地朝她看去一眼,“何意?”
“小姐知道觅曲吧?”
韵棠提醒道,“之前觅曲与三姨娘的丫鬟走得颇近,奴婢去找过她,听说了,南康王府迎娶三小姐一事,老夫人听说之后还把大老爷召过去,在荣锦堂谈了很久,可惜觅曲并不知道谈了甚么,奴婢无能。”
将手中的热茶放下,符雅然抬眸缓缓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想到了甚么,接着慢慢露出一抹微笑来,扬声道:“不,你做得很好。”
“诶?”
韵棠怔住,小姐不怪她多嘴。
“走吧。”
符雅然站起身,匆匆朝外走去。
小姐怎地走这么急,突然间就不呆了,那她还要不要去南康王府送信?
韵棠带着满肚子的疑惑,后面小跑着追上小姐。
乘马车往侯府赶,韵棠在马车之中,看到小姐一句话都不说,出神地望着前方的某处,也不知在想什么。
“你下去。”
符雅然突然目光锐利地盯着韵棠,“你去找澹台扬,不要被人发觉,便说本小姐要与他商量事宜。”
“啊,是。”
韵棠见小姐神色严肃,语态凌厉,当下不敢怠慢,停下马车,便飞快前去做事。
待符雅然马车到达侯府时,车夫怔了一下,“小姐,您看?”
掀开马车帘子,符雅然淡淡地看了一眼面前的侯府府门,只见张灯结彩,红灯笼缤纷炫目,装扮得喜庆四溢。
不过数盏茶的光景,侯府都已经准备好了。
“真快儿。”
符雅然见状,微微一勾唇,露出抹神秘的笑容来。
只见侯府正府门大开,符雅然便直接从大开的府门走了进去。
“表小姐回来啦!”
“恭喜表小姐,贺喜表小姐,若是没有表小姐呀,这门与南康王府的亲事也不成呢!”
符雅然微笑着点头,“自是,自是。”
奴才们连连说着恭喜的话,目送表小姐进了宅子。
侯府嫁女,定在了明日,是以南康王府与侯府都在加紧整理府地。
回了黄鹂院,因韵棠不在,觅曲便进来侍候。
符雅然抬眸看了她一眼,眼角的余光瞧见在门口处的一抹褐色的衣影。
她佯装不知,让觅曲过来侍候更衣。
“倒杯水过来。”
符雅然穿了一件樱花粉裙,坐下来之后,扭头吩咐觅曲。
因为韵棠少有不在之时,从来是她贴身侍候小姐,在吃食上更是严苛,黄鹂院中其他的奴婢都插不上手。
今次,觅曲突然听小姐说让她侍候茶水,顿时便有些吃惊,僵站在当场。
“去呀。”符雅然催她。
觅曲犹豫着,扭头朝门口的方向看一眼,最终一咬牙,“是,奴婢这就去。”
望着她的背影,符雅然拿着媚眸微眯,轻轻抚指上的玉戒。
待觅曲小心翼翼地端了水来之后,她接过来,就要喝——
“小姐!”
觅曲连忙叫住她。
符雅然抚了抚玉戒,笑问,“怎么了?”
“呃……”
觅曲面上露出一丝难言之色,嘴唇蠕动着,轻轻地说道,“小姐或许不太渴吧,要不您过些时候再喝?”
“是吗?那便过些时候。”
符雅然放下了杯子,当真没有再喝。
“奴婢告退。”觅曲福福身,连忙飞快退下去。
没过多久,韵棠匆匆赶了回来。
看到桌上的水,便问小姐,“是谁给小姐倒的?”说着并用银针试了一下,没什么问题,但她不放心,自己打算先饮一下。
“拿来,渴了。”
符雅然示意道。
韵棠闻言,便软声说道,“奴婢再给小姐倒一杯吧。”说着便要倒掉。
“这水冷了一会儿,水温正好,现在即可饮用了,再倒一杯,岂非是又要让本小姐久等?”说着符雅然自韵棠手中拿过水杯,一饮而尽。
韵棠直皱眉头,小姐莽撞了,怎能因为一时口渴,就喝了来路不明的水,她得问问,这水是谁给小姐倒上的。
时候不早,符雅然用了晚膳之后,便上榻歇息了,这时霜嬷嬷进来禀告晚上值夜的事。
符雅然看了她一眼,身着褐色的缎子裙迈着小碎步,看起来格外利索。
“可以。”符雅然打了个呵欠。
“小姐,您困了?”
韵棠看了一眼时辰,今日小姐困得时候早,“要歇息吗?”
“嗯。”
符雅然点头,让韵棠为自己更衣,躺在榻上,她闭上了眼睛。
韵棠为她掖了掖被角,偏头寻思了下,感到有点奇怪,以往小姐为了身子用罢饭后都会出去消食走走的,今日竟睡得这样早这样快。
掖好被子刚要走,冷不丁地她的手被人一把拽住!
低头看去,只见那只伸出被子的小手,雪白纤瘦,紧紧地抓住她的。
韵棠一愣,抬眸看着小姐望过来的眼神,当即点了下头,这便退了出去。
这时黄鹂院外的侯府,奴才们忙碌不已,准备着明日的婚宴,因为日期实在太近,导致有些东西都准备不及,南康王府同样如此。
惟有黄鹂院,静悄悄的。
霜嬷嬷安排的,上半夜是霜嬷嬷和石嬷嬷值夜;下半夜的时候是觅曲和秋莲值夜。
至于韵棠,她是表小姐的贴身大丫鬟,自然是随表小姐的意思来,霜嬷嬷都安排不了她。
过了一个时辰,韵棠端了夜壶进来,霜嬷嬷看了一眼问她做甚。
韵棠说小姐睡前喝了下水,想必起夜,出门去会着凉,便端了夜壶过来侍候。
闻言,霜嬷嬷立时便想到表小姐把觅曲送过去的那杯水喝了个见底,当即便痛快地点了下头,放行。
韵棠推门进来,朝外看了眼,又将门关得紧实,不让夜风吹进来。
来到内屋,只见小姐早就坐在榻上,等着她了。
“小姐……”
刚一出声,符雅然便对她做了个噤声地动静,示意她到跟前来,又指指外面。
于是韵棠便俯耳对小姐禀报自己见大公子澹台扬的经过。
“换衣服吧!”
符雅然指指榻上的自己的衣裙,示意韵棠换上,而她则是换上了韵棠脱下来的丫鬟衣裳。
交待一番之后,符雅然端着夜壶,低垂着头,借着夜色的隐蔽,光明正大地走出了她的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