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对待庶出,也轮得到她王氏在这里指手划脚的,她算个什么东西?
更令娄氏气狠的是,王氏竟然一副和颜悦色之状,拉住她的手,往外院带,一路说着,“既然如此,妹妹便先走了,离开之前就劳烦娄姐姐送一送吧。”
娄氏气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
这王氏果然是个厚脸皮又油猾自负的妇人。
娄氏自知斗不过她,而且娄氏管理内宅是一把好手,处事谨慎又大方,是大多数大家族内宅主母的模版,若她有王氏一半油猾的手腕,也不至于让颖川侯一房又一房地往内宅抬小妾了。
何况王氏虽然做姑娘的时候是嫡出,但她却不是蔺二老爷的原配正室,她是踩掉正室之后,才最终爬上二老爷正妻的位置,论手腕,自然比娄氏多了去了。
如今蔺国公府是被迫前来颖川侯府赔罪的,那蔺国公府又怎么可能会派简单之辈前来呢。
出了大房院子,就在府门口前院的位置,娄氏就看到了三房缪氏她们,她心中的火“腾”去窜了起来。
走到近前之后,就见到掩映着的一抹几乎没入翠林中的倩影,正是符雅然,她面前还有一人,是个身形同样高挑但面容有些威严的婆子,两人正低低说着话。
娄氏眼睛里仿佛窜着两团火苗,恨不得在符雅然身上烧出个窟窿来。
这个贱人,伙同蔺国公府的人来为难她,现在竟然还一副没事儿的样子,真是忍无可忍。
看到娄氏的怒火几乎要把她自己给烧着了,缪氏微微一想,当即便借口身子不适,暂时先离开,反正大房夫人来了,也没她什么事,当即她便躲了。
随后蔺国公府的二老爷夫妇带着人被送出侯府,娄氏扭头就把火照符雅然身上发泄,“表小姐真是好样的呀,哼!”
不等符雅然开口,娄氏带着她的人,气势汹汹扬扬而去。
邬女官走出翠林,来到符雅然身边,同样望着娄氏远去的背影,她道,“符小姐,怕是今后在这侯府愈为艰难了。”
这一次,符雅然先后得罪了蔺国公府,后又将这侯爷夫人得罪尽了。
今日邬女官是为上回在药王楼中毒一事而来,长公主听说后,便要她前来探望符小姐,当然宫中的那位李嬷嬷也有此意,于是邬女官便来了。
“蔺明霜差点害死我二表姐,哪怕得罪整个蔺国公府,我也不会后悔的。”符雅然淡淡地说道。
蔺国公府的意思,符雅然收到了,无非是想挑起侯府内部对她的仇视,瞧瞧娄氏的表情,便什么都明白。
邬女官闻言一怔,挑眉朝这美貌病弱的少女看去,竟然如此豁得出去,这有点不太像符雅然。
虽然不知符雅然用了什么方法,迫使蔺国公府前来赔罪,但符雅然这种得罪人完全不计后果的做法便不像她。
邬女官有点不认识她了。
符雅然意识到,扭头冲邬女官笑笑,“二表姐为了救我而受伤,这是救命之恩呢。”
正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便见着那离开的蔺二老爷突然去而复返。
同时在荣锦堂,娄氏拜见老夫人,却听闻老夫人并不在,而是去了大房。
娄氏心下起疑,自己方才明明是在大房院中与王氏见面的,老夫人若是在的话,怎么可能不出现呢?
她转身又迅速返回去,同时暗暗觉得,极有可能是老夫人在,但因为那王氏实在刁钻,所以老夫人不愿意现身罢了。
谁知道找了一圈,未见着老夫人的踪迹,她会去哪儿呢。
最终娄氏找到了夫君这里,却见蔺二老爷居然会在此,他竟又回来了。
而蔺二老爷前来此,确是有公事。
如今颖川侯兼任兵部主事,朝堂上的事情颖川侯已足可以插手,但他的权利还远远不够,有些事小小的兵部主事是做不了主的,即使他用侯爵的身份,手也伸不了这么长!
蔺二老爷是任职礼部,这几日在礼部又安插进来一个叫廖扇玉的年轻人,更有趣的是,此人之父正是当今的廖御医。
偏偏将此人安插进来的却是这位颖川侯。
蔺二老爷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有怎样的交易,但是想入礼部,门都没有。
“侯爷若是真为廖扇玉好,便最好将他放入你们兵部,好好栽培,免得哪一日不小心犯了错,尤其是今年科举之事,皇上又新增了几处要点,若是稍有不慎累及父母族人,告辞。”
蔺二老爷拱拱手,一甩袖,头也不回地离去。
出门正好碰上正在院中默默观察的娄氏,蔺二老爷微微颔首,离去。
“侯爷……”
娄氏见人走了,便快步进了屋子,谁料,就在此刻老夫人自四折黄花梨木莲花初放屏风之后,缓缓步了出来,冷淡地扫一眼娄氏,便看向颖川侯澹台丰生。
“母亲你竟在此,媳妇有话要对您说——”
后面的话被颖川侯以眼神止住,娄氏生生咽下到了喉头的话,就听自己夫君颖川侯说道,“这蔺国公府的二老爷根本是故意找茬儿,他既知廖扇玉是我塞过去的,这次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唉,本想帮上一把,也好驱使那廖御医为岳父瞧病,现在反而弄巧成拙,这廖扇玉若仅仅是革职还是轻的!”
老夫人强忍怒意:“这都是符雅然那个贱人招惹出来的!”
若是符雅然不强迫蔺国公府前来侯府赔罪,便没有今日这一出。
说着看向颖川侯,“廖御医之事,你不必再费心了,我这里已然有了成算,这蔺国公府有今日之事,怕是在官场上对你也会存了恶意,你且小心着些罢!”
“是,母亲。”
颖川侯眉心皱紧成“八”字型,心下疑雾顿起,他有些怀疑,符雅然究竟是通过何种方式迫使蔺国公府前来赔罪的,导致这蔺二老爷如此大怨气,甚至是到了不死不休之境。
一旁安静听着的娄氏,很是感激地望着颖川侯,她没想到夫君竟然会如此体贴,一直在记挂自己父亲病重这件事情。
此事传到二老爷那里去,立时便赶过来找颖川侯商量此事。
老夫人看了一眼面前的兄弟俩,皱眉,“老三怎没过来?”
府里发生这样的大事,他竟然完全不露面。
哼哼,蔺国公府的人前来赔罪,不正是去了他们三房么,可别说他不知情!
心腹道,“听三房的人说,蔺国公府去三房的时候,三老爷便不在,应该是自清早上朝至今都没有回来吧。”
“是吗?”
老夫人神色发沉,显然不相信的成份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