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装作没看见,续道:“至于老二,让他带那妾室去地方赴任吧,男人哪有没三妻四妾的……”
“母亲。”崔氏想阻止,那可是个花楼女子呀,而且怎么能让夫君纳妾。
老夫人一摆手,“别说了,要不你便陪老二去任上。”
正说着话,忽听外头有婆子急急忙忙地跑进来,连声禀报,“老夫人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大姑娘她出大事情了!”
这话说出来,引得所有人都感到很奇怪。
大姑娘能出什么事情?
她被老夫人放出来以后,便一门心思要对付二姑娘,如今倒没听说二姑娘出事,反而是她自己栽坑里了?
“甚么事呀?”
老夫人有几分不悦地问道。
大姑娘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今日侯府宴会已然惹出诸多事了,她敢再生事看看?
扭头朝崔氏盯一眼,示意她去处置此事。
崔氏捂着脸,上面还有五指红印,是被二老爷给打得。
“你去吧。”老夫人转头让人找缪氏,反而让崔氏把脸上的伤处理一下再去。
崔氏点头,退了下去,反而是看到二老爷对自己不理不睬的。
她气得暗暗咬牙,没想到二爷不过是睡了一回花楼女子,竟像是蚊子舔了血一样,一发不可收拾,连素日对自己有的温存都消失怠尽。
崔氏很伤心,暗暗咬牙,决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尤其是被打的这一巴掌。
功夫不负有心人,缪氏在外头守着,守了半晌,终于等到了属于自己的活计,处理大姑娘惹出来的事情,报事的婆子还说了老夫人的意思。
缪氏满副自信,认为自己绝对能够将此事办妥,回想到崔氏捂着脸出来的情景,缪氏更满意了,心下寻思着,只要自己办妥了这事情,以后老夫人必然会重用自己。
“快说说,大姑娘究竟惹出了怎样的祸患?”缪氏都盘算好之后,打算听听自己接下来需要解决的事。
婆子终于等到让自己说话了,她连忙把大姑娘的事,飞快地一说。
听到这里的缪氏,当场垮了脸:完了,大姑娘彻底完了。
符雅然纯粹是被邀请,才会坐下来,一同玩这一场棋局的。
不仅如此,在花园的其他亭子,露天的石桌上面,也摆了数道棋盘,更有三三两两的宾客过来观棋,自然,侯府准备得十分周到,甚至还将垂钓的用具拿出来,好让宾客们玩得尽情,自行在湖边钓鱼。
当一条条肥硕的鱼儿被钓上来时,便会听到一阵阵惊呼和喝彩声。
另一边,大姑娘甩掉了丫鬟,追上了前面正在快步走着的季宸。
同时,大姑娘心中有了一计,她停下脚步,将随身携带的荷包取出来,打开之后,自里面冲鼻发出道醉人迷魅的香气。
她捏着这荷包,快步来到季宸身后,轻轻一拍他的肩膀,“季公子,在这里做甚么呢?”
季宸并没有回头,而是直接往前再走,“季公子等等嘛!”
大姑娘一把将荷包里面以粉色布包住的小药包塞给他,“季公子你收下罢!”
不由分说将小药包塞进他手里。
季宸似乎并不知道是什么,接过小药包以后,放在鼻端嗅了一下,没在看到身后大姑娘眼中掠过道得逞的惊喜。
“多谢。”
季宸收下小药包,头也不回地继续朝前走,大姑娘这下子追下也不急了,她心头冷笑:“看你还能跑多久,你很快就会拜倒在本小姐的石榴裙下!”
这想法刚落,果然就见前面的季宸突然抚住头,身形颠**,像是喝醉了似地,看到旁边有屋子,便一把推门进去。
大姑娘笑了,“看起来本小姐大喜的日子就快到了,其实季宸长得比那个没出息的未婚夫强太多,有了今日之事,还怕你不娶我么!”
当场大姑娘也跟着偷偷进了屋去。
屋内一片黑暗,大姑娘刚走进去,便闷了哼一声,被一道黑影给扑倒,她非但不慌,反而高兴地敞开自己,咯咯笑道:“冤家别着急嘛,前面不是有床榻么,我们去那里呗。”
黑影一把将她抱起,进内屋,似乎是等不及了,直接扔到旁边的桌上,犹如猛兽一般疾扑上去。
偏偏大姑娘没有半分畏惧,毫不迟疑地接纳了他,嘴里喃喃,“季公子,季宸,有了今日之事,你可要娶我,我是颖川侯府的大姑娘,我叫澹台梁月……”
身上的男子发出一道兽吼,惹得大姑娘吟叫连连。
事情临近尾声时,大姑娘心满意足地整理自己衣裙,扭头看到半开的窗子外头,那八角凉处表小姐符雅然正在下棋。
自鼻孔里哼了一声,大姑娘心头冷笑,听说表小姐极力撮合二姑娘和季宸,现在表小姐一定想不到,她撮合的季宸季公子刚刚正侍候得自己很舒服……
不经意朝表小姐对面,正与她对弈的男子看一眼,面容雪白,剑眉,眼睫浓长,稠密地遮住神秘的眼瞳,捏着黑子,能看到皎好的拇指上一枚羊脂白玉板指,一身白衣的他,却这般犹如神谪,翩翩君子。
一瞬间,大姑娘笑容僵在脸上,毛骨悚然地盯着与符雅然对弈的男子,那个人、那不是季、季宸季公子吗?
不会!怎么可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么刚才侍候自己的这个又是谁?
大姑娘猛地回头,见男子欲离去,她狠狠扑上去抓他的脸,“贼子,你是谁,你竟然敢轻薄本大姑娘!”
“来人,快来人啊,啊——”
大姑娘放声尖叫,手脚并用拦住男子离去,男子怕被人发觉,大掌捂住她的嘴,大姑娘张开口,狠狠咬他的手!
与符雅然对弈者正是季宸,而在季宸的身边,站着的是二姑娘澹台玉珂。
澹台玉珂身上发生之事,符雅然没问她,当时看见她时,她是与季宸一同前来的,季宸什么都没说,反而是邀请符雅然下一盘棋。
没含糊,当场便答应了,此刻棋已下了一半。
谁料,就听见不远处再度传来一道异响声,似乎是女子压抑的尖叫,像是被人给狠狠捂住了嘴,却还在竭力撕声叫嚷着。
对面的季宸稠密的眼睫没有动半丝,没抬头,继续拈着一粒黑子落下,唇畔却泛起抹冷笑:“贵府今日可真是热闹,你方唱罢我登场,似乎大家都商量好了似儿的。”
听到这话,澹台玉珂脸颊泛出一抹尴尬,偷偷求救似地看符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