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康王爷摇头轻叹,“若是这病症再加重一些,本王就应该像颖川侯一样,考虑续弦了呀。”
“王爷……”
南康王妃震惊得无以复加。
王爷竟然要废掉她?
就为了一个小小的符雅然?!
扭头,南康王妃几乎是怨毒地盯着符雅然,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符雅然现在早已不在人世。
老夫人暗暗咬紧了牙,她万万没料到,南康王为了符雅然竟然能做到这个份上。
今日她撞上南康王,才真真是自认倒霉。
没想到符雅然这个小蹄子,竟然能让南康王如此顺从,当真是可恶啊。
冲蔺明霜施个眼色,老夫人让她扶自己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一次次失利,令老夫人既恼火又不甘。
如今符雅然攀上了南康王,三房也就更如虎添翼,相比起来大房和二房可就更加失色了。
尤其是崔氏和众侯府护卫被南康王的人带走,这虽然是对侯府最轻的处罚方式,但总体造成了莫大的重创。
她已经因为符雅然而损失了大儿媳,如今却不得不连二儿媳也一块交出去。
很快,老夫人带人匆匆离去。
留在黄鹂院的南康王妃这才意识到,原来整个侯府的女眷都在看自己笑话,她脸颊一阵屈辱地发红,眼圈红红地盯着南康王爷,“王爷,请您收回方才所说的那些话。”
南康王不予理会她,转头命令手下,“你们还愣着做甚么,把王爷带到封玉药师院中医治,莫让她疯症更严重了!”
“是。”
两名侍卫上前,冲王爷行一礼,尔后毫不客气地架着王爷往旁边的小院拖去。
“王爷,您这样对我,史兰她知道了一定会怪您,王爷啊……”
南康王妃不甘地大声嚷嚷,然而,声音很快便小了下去。
符雅然站在原地,她有点发愣,她一直存心利用南康王,也知道对方于她也绝非出自真心真意,至于父亲曾经救过南康王的事,符雅然相信,南康王不可能永远记恩,她要趁机将南康利用怠尽,发挥其全部价值。
可是现在……
南康王为了她,竟然做到了这个份上?
南康王爷扭头,虎目如羽落在符雅然身上,似乎是瞧出她眸中的触动,南康王扬声一笑,大掌落在她的肩头,轻轻一握,“你放心,只要有本王在,便不会叫你受任何人的欺负!”
“多谢王爷……”
“不必多礼!”南康王大掌一施礼,止住符雅然屈膝行礼的去势,又道,“以后在本王面前,你都不许做这些。”
“需不需要本王给你一拨人马调遣?”南康王不放心地又关切询问。
“王爷客气了,雅然也用不着的。”符雅然不动声色微笑地拒绝了。
“如此甚好。”
南康王又说了几句关怀之语,尔后便离开了黄鹂院。
他一走,黄鹂院便空****的了。
南康王妃愤懑地站在原地,南康王一走,她像是重新活过来一样,气恼冲到符雅然面前,冷不丁捏住她手臂,尖声质问:“贱人,你究竟与王爷有甚么交易?说!”
如果不是有交易的话,南康王不可能会做到这种地步。
夫妻多年,没人比南康王妃更了解自己的夫君。
南康王绝非是如此慷慨之人,她比谁都清楚。
手中的玉璧掉了下来,落在地上。
南康王妃狐疑地看了眼,美眸倏然睁大,“他……他竟然连这个都给你了?”
弯身,南康王妃就要把玉璧捡起来。
可符雅然身边的韵棠丫头比她更快,一骨碌儿就劈手捡了过来。
“给本妃!”
“快给我!”
南康王妃斥令,劈手就要来夺。
“来人,把王妃娘娘请到小院,请封玉药师诊治。”符雅然目光冲旁边的几个奴婢命令一记。
因南康王似乎是有意,只使南康王妃一人来此,是以王妃身边没什么助力之人,轻而易举就被黄鹂院的奴婢给架进了旁边的封玉药师的小院。
“符雅然,你给本妃等着,本妃绝不会放过你!”
院子响彻南康王妃激烈的吼叫声,王妃的威仪与尊贵,全然不在。
仿佛耳边吹过一道风,符雅然没在意,这便回了自己屋子。
身后韵棠跟过来,“小姐,这玉肯定有大用处!”把玉璧奉到小姐面前。
“你收着罢。”
符雅然不甚在意地半躺在躺椅上,听到韵棠提到南康王妃的怒狠,她微微瞌目,其实前世南康王妃结局并不美观,羿修诚袭爵,便奉养了自己的生身母亲,对于南康王妃百般掣肘,说起来这王妃只不过是为他人做了嫁衣罢了。
对于这样的人,符雅然并不放在心上,她问道,“无情回来了么?”
韵棠刚欲开口,门口传出一道清凛的男音:“属下回来了!”
只见无情一袭紧身黑衣,身形矫健,眨眼来到跟前,抱拳行礼,“郡主。”
符雅然长睫微动,犹如两片蝴蝶之翼,她抬了抬手,示意他:“无情侍卫免礼。”
一封信送到符雅然面前,“郡主,这是程管事送来的信,他已经找到了菜青,不过,在回帝都途中,遇到追杀。”
符雅然闻言,抬手示意韵棠去催促封玉药师,“大姑娘身上的毒引子以及八姨娘的骸骨,现在如何了,你去问问。”
“是。”
韵棠福福身,退了出去。
人一走,无情便上前一步,道:“郡主,听闻南康王爷到了,还把南康王妃带来了?”
“是我将王爷请来的。”符雅然点头,“不过,南康王爷举止有些反常。”她很有些受宠若惊。
“南康王爷热衷于权势,并不下于当年的老颖川侯,如今王爷圣宠无以复加,炙手可热,又被皇上一再封赏,属下听说王爷又纳了数名美妾,甚至还要带着美妾前去执行皇令……”
无情说道,“南康王此人,不可小觑。”
“南康王爷功高震主,若然好美色,兼重义气,至少能麻痹一些朝中臣子的猜忌,不会引起皇帝的警觉,他是极精明的。”
符雅然评价道,就像当年的老颖川侯一样,内宅妻妾无数,虽然搞得乌烟瘴气,可朝堂之中无人会猜忌他,相反,大家都觉得他沉溺于美色,不成气侯,这也正是他要的。
无情点头,“所以,南康王不论给予郡主任何好处,郡主便统统一概笑纳了罢!”
他跟在贤郡王身边,数次听郡王爷提过南康王此人。
是以,他如今所说的,也是郡王爷当过说过的大致的意思。
“依你之意,南康王是否真的会将他的人留给本郡主使用?”
符雅然语气之中微微有些遗憾之意,之前南康王说要留些人给她使用的。
“郡主若是能收下,便让那些人做些无足轻重之事。”
无情道,“属下会再去探查程管事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