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
老夫人倒吸口凉气,忙赶上前,抓住南康王衣袖,“侯府何曾谋反,您怎地信口开河?”
“本王亲眼所见,老夫人指使手下人杀害寿衡郡主……”
“那是因为李大人定了寿衡郡主的罪,她负隅顽抗,才不得不抓她。”老夫人连忙分辩。
南康王冷笑一声,目光充满威慑,扫向李九辨,“李大人,老夫人说的可是实情,是你想杀害寿衡郡主?”
“哪有的事!”
李九辨额上沁出汗意,果然如寿衡郡主所说,老夫人把罪过都推到自己身上了。
“南康王,那不过是老夫人的一面之词,还请您不要相信!”李九辨连忙说道。
老夫人闻此言,眉头一压,“李大人,是你前来问罪的,怎的就成了老身主意?”她脸色很是苍白。
这时崔氏赶了上来,对老夫人道,“母亲,一切主意都是蔺明霜出的,怎能与您有关呢,就请蔺明霜和李大人一同,随南康王爷回去罢!”这总比抓了侯府一干人等强!
听到这话,老夫人冷不丁地慢慢扭头,一双老眸充满着邪恶,瞪向崔氏,然后她缓缓开口,说道:“南康王,这一干侯府护卫均是崔氏所出,王爷尽可以将他们一同带走。”
崔氏闻言,眼睛倏地瞪大,不可置信地看着老夫人,“母亲您怎么能——”
“来人,把他们统统都带走!”老夫人目中有着狂乱之色,愤愤声大吼道。
一听这话,崔氏彻底慌了,“母亲,您怎么能这样?这关儿媳甚么事?自始至终儿媳都是站在您这边的呀!二爷还在外头,您怎么能向他的正妻下手,好歹蔺明霜是个继室,怎能与儿媳相提并论?”
老夫人满目冷肃地盯着面前的崔氏,心里厌恶早到极点,侯府出的事情很大很多,就算是蔺明霜这样的,也肯出些力气的,可是老二家的崔氏,却是母族连点助力也无。
此时此刻,老夫人当然要把崔氏推出去。
只要崔氏出事,崔氏的母族才会出手。
如今侯府出了事,每一个人都不能够幸免,尤其是崔氏母族。
“如此甚好。”
南康王欣然点头,这时他手下的人马已然赶过来,顿时一道凌威浩**的命令落下:“把所有涉案人等,统统给本王押回去!”
“母亲!不要,救救我!”崔氏惨叫着求饶。
不管如何,被当场带走,甚至还是套上枷锁,经过一连连的街道被百姓围观,于崔氏这样的大家闺秀来讲,简直不如一头撞死。
冷眼看着他们狗咬狗,南康王没动声色。
崔氏以及侯府一干护卫包括严驷严惠二人,都被南康王手下套上枷锁带走。
临走前,南康王看了李九辨一眼,道:“李大人,这两名男侍卫乃是本王的心腹,并非是寿衡郡主豢养的男侍,若有异议,李大人可陈情御前,本王给你这个机会。”
说罢也不等李九辨分辩,当场他便扭头看向符雅然,“本王有所叨扰,看来下回若有可,本王也不方便前来,免得被有心人妄自揣测。”
听到这话,李九辨等人顿时尴尬无比。
符雅然盈盈福身,“是雅然连累王爷了。”
当时李九辨入侯府时,符雅然便提前命人去请南康王,她早料到李九辨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才将人引到黄鹂院,因为她知道南康王必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受委屈,哪怕心里不情愿,南康王也必然会现身护她。
如今看来,她走南康王这步棋,走对了。
“呶!”
就见南康王手臂一伸,掌中端端正正躺着一枚绿玉:“这是本王从符宗威大将军处,为你捎来的玉璧,这乃是暖玉,于你身子有益,是你父亲之物,拿着罢!”
符雅然一愣。
下一刻就见南康王将玉璧塞进她手中,果然触手暖融融的。
南康王交待完玉璧,扭头冲李九辨看去,虎声虎气一笑,问道:“李大人,这枚玉璧,本王是想私下给寿衡郡主,不过鉴于小人多戚戚,本王只能当着大家的人给了,如此一来,李大人认为如何,你觉得会有闲言碎语流出么?”
“啊……这……怎会,怎么会。”李九辨拿袖子擦汗,说话支支吾吾的,这“小人多戚戚”,明显说的是他啊。
如果不是因为南康王如今隆宠正盛,他焉能忍气吞声?!
“不会便好!”
南康王豪放一笑,眼眸中却是锐光闪闪,“若是今日有任何流言传出,本王只能找李大人了!”
他说到这儿,也不等李九辨再开口,当场就朝着院门口走去。
见他一走,李九辨大松口气,自己也紧忙要离开这是非之地。
谁知南康王走到院门口,忽地停了下来,扭头对符雅然道,“侯府内宅,本王是不便于频繁前来,不过有王妃在,雅儿不必担心再有今日之事发生!”
“王妃?”
一直没说话的老夫人冷不丁地疑道,“王妃在哪里?”
“王妃还不出来?!”
南康王立即扭头朝着院门外一吼,声音震耳欲聋,仿佛是在向奴才下令一般。
“是。”
就见院外头传来一道妇人的幽幽轻吟,正是南康王妃。
自打南康王府大肆举办婚事,同一时期,南康王的院内又在其后连纳三妾,美妾个个妖娆惑人,服侍南康王爷,至于南康王妃,早在南康王归朝时与她说过几句话之后,便再没有召见于她,而今日是他们夫妻间的第二次见面。
王妃只以为王爷惩治了羿修诚之后,事情便翻篇了。
可她没想到,王爷真正冷落的人是她。
虽然如今她还是王妃,可王爷宠幸三个新纳的美妾,如今她又被王爷命人请到这黄鹂院,心里清楚是因为退婚而给符雅然道歉来了。
但南康王妃想得很清楚,纵然废了她这个王妃之位,她也绝不可能向符雅然道歉,这脸她丢不起。
“王妃因近来罹患疯症,听闻黄鹂院有本事高的药师,就让王妃在黄鹂院住一段时日,一面治疾,一面陪伴雅然你了!”
南康王爷不由分说,以命令的口吻道,“由于王妃患病日久,导致南康王府错误地退婚雅然你,待王妃病疾好后,王府里面的念庵堂也会修好,到时就由王妃在里面吃斋念佛,好生修行。”他对符雅然和颜悦色地续道,“王妃心地慈悲,一定会保佑雅然你长命百岁的,放心罢!”那副关切之色,哪怕是最宠爱的小女儿羿史兰,也未曾得到过。
“王爷!”
南康王妃大吃一惊,几乎是怒吼地叫出声来。
他怎么能为了一个区区的符雅然,就如此惩治自己?
什么疯症?
什么吃斋念佛?
这些她统统都不知道,王爷这是擅自作主!
“瞧瞧,王妃的疯症又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