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带人亲自前去,务必将菜青以及程管事,安全带回来。”符雅然摇首,道。
此事方才她想过了,菜青是关键证人,她要知道当年外祖母和母亲之死的真相,就一定要保下菜青。
“属下这就派两名护卫前去保护程管事和菜青。”无情道。
符雅然摇头,“不,你要亲自带人前去。”
“怕是不妥。”
无情沉吟一下,中肯地分析道:“属下若离开,郡主在侯府没有照应,另外尚未查清楚劫杀者身份的情况下,属下等倾巢出动,对郡主不利。”
“你的意思是让本郡主保存实力?”
“不错,”无情颔首,“郡主刚刚把老夫人她们气跑,以免老夫人在背后施诡计是为最重要。”
“你有多少人?”符雅然问。
还记得当时澹台扬带人暗杀她,无情自己一人绝对应付不来,他身后还有同伴。
无情自然会告诉符雅然实情:“属下有两名同伴,还有四名奴才;两名同伴武功仅次于属下,但四名奴才武功并不济,却轻功斐然。”
思量了下,符雅然直接安排,“那四名轻功卓绝者,且先前去解救菜青;你带着一名同伴紧随其后,余下一人守在帝都城外接应,立即行动。”
无情一怔,没想到郡主她竟将他的人都安排上了。
“去罢。”
“是。”既然郡主心意已决,无情也不再反驳,抱拳一礼,转身退下去。
无情一走,韵棠便随后进来回禀:“小姐,封玉药师已经将大姑娘身上的一部分之毒,与八姨娘骸骨之中的毒素做对比,并没有发现一致之处,不过,大姑娘是因砒霜而死,八姨娘乃是吞金而死,两者所中之毒不一,怕是还需要耗费些时日。”
“你去时,南康王妃在做甚么?”符雅然问。
知道小姐不放心,韵棠道,“封药师给王妃吃下一些药,王妃睡得很死。”
“本小姐亲自过去看看。”符雅然连忙起身。
韵棠上前制止,“小姐不必着急,药师正在加紧提炼大姑娘和八姨娘身体毒素的一致之处。”
“那毒引子都是率先下到她们的体内,后再以毒素喂之,外界就会只认为她们是死在所喂的毒素之下了,一定要查出毒引子是甚么,这才是关键。”符雅然严正地说道。
韵棠道,“小姐且不必担心,这些自然是交给封玉药师的,如今只需要担心老夫人了,今日在黄鹂院,她们吃了大亏,就怕会有更恐怖的事情发生。”
以前就老夫人一个,现在还加上一个蔺明霜,实在难缠得很。
“这次若非是有南康王爷出手,那严驷严惠必然得逞。”
“老夫人对小姐,起了必杀之心。”
符雅然拢了拢袖口,偏头凝睇着韵棠,道:“方才,差点就叫你丧命,本小姐几乎连你也保不住……”
“奴婢万死不足惜,只希望小姐能够安然,小姐,不如您先回大将军府避一避?”韵棠连忙说道。
符雅然冷笑一声,“你以为如今的大将军府,会有这黄鹂院安全么?老夫人要向本小姐身边人下手,牵制于我,今次她没能怂动澹台擒,但崔氏和严驷等人被押入大牢,老夫人必然会向澹台擒诉苦。”
“小姐的意思是,三老爷会听从老夫人命令对付您吗?”韵棠问。
“防着点罢,澹台擒自始至终都是老夫人养在身边的一条奴狗,必要之时,他会不惜一切的。”
荣锦堂
崔氏与严驷等一干人被押入大牢没多久,老夫人便将颖川侯找回府来。
当即颖川侯便发信送去地方给二老爷知悉,随后便前去崔氏母族一趟说明情况。
之后老夫人命人将澹台擒找回府,说有重要之事相商。
只是澹台擒这会儿并不曾在任上,他被邀去了镇国将军府。
身为户部尚书,澹台擒这次被请过去,一方面是公事也同时是私事。
镇国将军父子欲请命前去边关,同时希望身为户部尚书的澹台擒能够在圣上面前民,给予拨银支持,如此一来,父子前去边关也更顺遂。
将军府设了小宴。
不仅镇国将军父子在,连大理寺卿以及长公主府的人俱在小宴上。
这令澹台擒立即就想到,南康王府举办婚亲的当夜,大理寺卿与南康王同往长公主府的方向而走的情景。
心下一触动,澹台擒便旁敲侧击地问出来:“怎地不见南康王爷?”
“王爷有事,今日便不过来了。”果然,便听见大理寺卿如此说道。
澹台擒拱拱手,“关于拨银一事,臣子们自然会尽一分力,莫说诸位今日请本官前来,便算是没有事先招呼,本官也绝不会推唐。”
“如此甚好。”
大理寺卿点头,然后凑近澹台擒,示意他说个数目。
这话太突然了,澹台擒怔了一下,内心有点为难起来。
“不管是多少,只要圣上要拨银,澹台大人都要接着这圣旨才行。”
大理寺卿说道,“毕竟这是有关于符宗威大将军的要事。”
“这是何意?”澹台擒心头一动,连忙问他,“符宗威大将军怎么了?”
只听说符宗威救了南康王,但这次归朝却没有符宗威,澹台擒心里早就起了疑,可他也不便于打听此事。
“大将军在救南康王时,被胡虏俘走了,如今我等正在谋划救大将军出来。”大理寺卿压低声音告道。
澹台擒压眉,首先想到符雅然,她可知道此事?
正在此际,便见奴婢们陆陆续续把菜都奉了上来。
不远处传来银铃般的笑声。
澹台擒扭头看过去一眼,只见是镇国将军府的女眷,其中长公主殿下竟也在不远处的凉亭之中。
他刚欲说什么,大理寺卿说道,“澹台大人一定想去拜见长公主吧,那便随本官前来罢。”
“如此,便有劳丰大人了。”
澹台擒感激一笑,便起身随着他去前头的凉亭。
待到了近前,澹台擒这才发现,竟然连永宁县主也在。
行礼之后,长公主含笑看着澹台擒,问他,“如今寿衡郡主可好么?”
“劳烦公主殿下问她,其实她好着呢,理该让她前来拜见您。”澹台擒连忙客客气气地回道,心下却是暗暗赞符雅然运气好,竟然能让长公主殿下亲口询问。
长公主闻听此一番言语,却是并不苟同,抬手一摆,止住:“话不能这样说,寿衡她身子不适,本公主也不需她拜见,让她养好身子罢!”
“啊,是。”
澹台擒连忙应下,心里暗惊,长公主这番莫不是对符雅然存了宠爱之心么?为什么?
据他所知,符雅然当初因破云庄园一事而与长公主府有些交集,之后便再没有了音讯,怎地,长公主会偏偏把她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