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提这个,你对王元宽生气的原因是什么,还没说呢?”墨流音将话题又带了回来。
“结果我们打算继续调查下去的时候,王元宽竟然跑去丹楼了,而且这会儿正跟一个美人在你来我往的谈天说地呢。”和素郡主一提到这个,怒气更甚。
“流音,你说说看,这正经事不做,跑去丹楼找美人,哼……”和素冷哼一声,心情更加不堪了。
“丹楼的美人?”墨流音突然脑海之中灵感一闪,“丹楼的美人叫什么?”
“上官晓,就是之前你救下来的那位。”和素越说越气愤。
墨流音却突然笑了,不过这笑容被她收敛在了心底,她面上淡然无波,只是看着桌上的茶水,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扣着。
“所以,你确定你是因为王元宽不与你一同调查而生气,还是因为吃醋而生气?”她缓缓的开口,平和的语调让和素一时之间都没有反应过来,顺着墨流音的话就往下说,“当然是因为他去找女人啊!”
话音一落,和素面上突然浮现了一层尴尬的红晕。
她瞥了瞥墨流音,“当然是因为他去找别人没法儿做正事才生气的啊。”
这圆话的言语倒还说得过去,墨流音抬头看她,似笑非笑。
和素脸上的尴尬更深了,“哎呀,不说我了,王元宽的事情放在一边,说说你吧,你的雅意阁本就是打算着用来吞并墨家瓷的,如今有这样明确的矛头,是不是应该多加利用啊?”
这话题转的虽生硬,但也确实是墨流音该考量的。
墨流音只是点头,却没有直接给出一个计划,和素也不催,她害怕又将这话题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天色渐晚的时候,风恒也过了来,“有客人来了。”
“谁来了?”一般有和素郡主在的时候,都不需要墨流音说话的。
风恒瞟了一个眼神落在了和素的眼睛上,和素浑身一震。
墨流音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有客上门,自去迎接。”她似乎一点都不介意风恒过来时没有第一时间去说关于舞儿的处理。
和素心底虽介意,但她到底不是主人公。
只能抿着唇跟着墨流音,生怕她吃亏。
到了大堂的时候,舞儿已经不见了,看到的却是李青义。
“义父。”墨流音看到李青义,眼里有喜色。
“流音在这里说起来倒是更方便了,和素郡主,可否回避?”李青义对着墨流音点了点头,看上去也颇为开心,但是他却对和素直接下了逐客令。
和素有些疑惑,但她对李青义倒是很尊重,也不会因为李青义的态度而有所不满,“那我就先离开了。”她看了一眼墨流音。
墨流音摆了摆手。
和素方一离开,李青义就猛烈的咳嗽了起来,他似乎有些无法控制住自己,那咳嗽激烈程度,仿若要将心肺都咳出来一般。
墨流音一惊,赶紧握住了李青义的手臂,她的三指已经搭上了他的脉搏。
“这是怎么回事?”老太妃有些急切,刚刚李青义来的时候,难道就一直在压抑自己么?
墨流音脸色有些沉重,“义父,您最近又去的什么地方?身体操劳,牵动了体内未散尽的毒,这会儿还带动了陈年旧伤。”她皱着眉头。
“可能调理?”李青义摇了摇头,拍了拍墨流音的手臂,示意她不要忧心。
“可以是可以,但是您不能这样再操劳下去。”墨流音看着眼前的李青义,声音非常严厉,“您的身体现在像是强弩之末,若是再这样下来,神仙也难救。”
老太妃握着李青义的肩膀,“青义,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急于一时,你只有好好养伤才能成为我们甚至陛下的坚强后盾。”
李青义却是摇了摇头,“朝堂如今是半步都不能退,否则我回来时营造出的势力将功亏一篑。”
他自然知道自己的身体,但是如今朝堂形式险峻,一步退,便会被侵蚀的更加严重。
“有些事情,合该你们知道了。”他吞下了墨流音拿出的药丸,抑制住了自己的咳嗽情况,看向了老太妃。
老太妃深深叹了一口气,“说罢,到了如今这地步,也该说了。”
这是因循子那个老道人离开之前,对老太妃的嘱托,他声称这件事情,他们必须得知道,但老太妃还是选择了隐瞒,她不想让他们承担太多不该在这个年龄承担的东西,尤其是墨流音。
“流音,你随我来。”老太妃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往屋子里走去,还唤了一声墨流音。
墨流音跟在了老太妃的身后,亦步亦趋,眼神里迸射出星星点点的光芒来。
到了屋子里,她看着眼前的老太妃突然觉得她一瞬间竟透出了几分苍老来。
“老太妃,是关于我陆家与你勤王府的秘梓么?”老太妃始终没有开口,墨流音主动道了一句,“风恒是不是才是勤王府的真正的勤王?”
这话一落,老太妃陡然抬眸,“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之前一直以为潇闲哥与风恒都是勤王府的孩子,但现在,通过您的态度我确定了。”墨流音寻了个椅子坐了下来,“祖母,您若是当我是勤王府未来的孩子,那便都告诉我吧,我虽然是个女子,却并不脆弱,丹楼是我的势力,雅意阁也是我的势力,这是否能让您安心一些说出深埋心底的秘密?”
“风恒是个苦命的孩子,潇闲也是……”老太妃的话音到这里戛然而止,因为风恒推开了门,“这些我来说罢,祖母,您且去休息便是。”
墨流音眉梢缓缓跳了跳,“祖母,你去休息吧。”
风恒将墨流音拉坐在了自己的腿上,“这件事情说来倒也话长,不过今夜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来说。”
墨流音顺从的靠在了他的身上,“好,我有足够的耐性听你说。”
风恒微微一笑,拂过墨流音的发丝,“我与潇闲在很早的时候,就互换了身份。”
“对了,潇闲哥的药,你送过去了么?”墨流音最关心的还是潇闲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