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恒突然咬了咬墨流音的耳朵,“怎的,我在你这里就那么让你没有信任度?”
墨流音被突来的袭击扰的浑身一颤,她撇了撇脸,“我只是想到了,就问上这么一句而已,怎的,你认为自己在我这里没有信任度?”墨流音反问。
风恒轻哼了一声,却是追上了墨流音转过去的脸,再次将吻落在了她的脸上。
墨流音这一次并未躲开。
“药我已经想办法送过去了,但潇闲会不会用,这一点我不能保证。”风恒眯着眼睛,山眉冷挑,“潇闲的身世等有一天,你再能见到他的时候,让他与你说吧。”
墨流音对此并无异议,她看着风恒,静待他的下文。
“勤王府与皇室的关系,你已经了解了,我的出生,一定程度上是一种被利用的存在,对一些人来说。”风恒说这话的时候,记忆似乎有些悠远,他抱着墨流音,将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之上,在肩窝里,轻轻的吐着气。
“我的父王若是还活着,如今朝堂断不会如此,但若是我的父王当年没有当机立断与敌人同归于尽,或许都没有今天的朝堂。”风恒的气息很平稳,好似再说一个沉淀了久远的故事。
风恒当年刚出生不过是四岁,便身中剧毒,王府朝廷想尽了办法,都无人能救,有人威胁他的父亲定山王,若是不交出皇商之脉,便让他活不到六岁。
“威胁的人是谁?”墨流音心中一惊,又是皇商之脉?
风恒摇了摇头,“至今未能查出,这里面牵扯的人太多,太混乱,十多年前,边疆大乱,朝局复杂,甚至有人谋朝篡位,这些事情在同一年发生,而那时候我太小了。”
言下之意,他所知道的一切也是通过拼拼凑凑而得知。
“陆家……”墨流音突然道了一句。
“十多年前的陆家尚且平平无奇。”风恒却打断了墨流音的念头,“但我猜测,当时的陆家应当是收敛锋芒的,故作平庸的,所以那时候还无人找上陆家。”
“那是从什么时候陆家开始展露在世人眼里的呢?”墨流音对此感到有些奇怪。
“据我的调查,陆家开始展露在世人眼里,大概是为了分担当时朝廷与勤王府的压力。”风恒这句话没有得到证实,但也与事实不差了。
“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有人盯上了陆家。”墨流音浅浅的自言自语了一句,随后又再次问道,“那你与潇闲是怎么互换的身份?”
“还记得我曾经说过,你外祖父算是救了我一命。”风恒笑着捏了捏墨流音的鼻子,让她的呼吸离着自己可以更近一些。
“恩?”
“这不是假话,我能够活到现在,并拥有这么一身功夫,都是得益于你外祖父,你外祖父常年在外,自然结识了一些能人异士,我便是在六岁的时候,被带去了那人的家中,学了一身功夫,并且抑制了身上的剧毒。”
风恒六岁的时候,正是她娘亲嫁给墨致远,并且有了她的时候。
“如此说来,这盯上皇商之脉的人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了?”墨流音眼盼露清波。
风恒将墨流音的身体掉了个方向,他一双深奎般的眸子,闪着漆黑的光,“可以这么说。”他将墨流音笼的更紧了一些,“更何况,我们早已歃血为盟。”
墨流音可半丝都不想理会这人的厚黑脸皮,她不需要知道所谓皇商之脉究竟是什么,但不论是当年有人恶意针对陆家,还是如今,有人对陆家依旧没有放松,终有一日查到她身上时为了自保,她都必须先一步拿到主动权,这也是她一直在做的。
更何况,外祖母与母亲当年的死,还有疑惑的地方,墨致远当日昏死不知时,她下了药都没能问出来这背后之人是谁,看来藏得颇深。
至于这勤王府,她从进来的那一日就知道,水太深。
李执辅,不过一个兵器的掌管者,就能用十年的计划来筹谋,若非她阴差阳错,这一招棋便已经落定了。
想清了这其中关窍之后,她兀自转了话音,“千机楼是怎样的存在?你为何会与他们交恶?”
“蟠龙阁与千机楼本就是对立的存在。”风恒对此倒是没有什么好说的,“江湖势力,本就与朝堂盘根错节,利益,总是能够将不一样的人联合起来,亘古不变。”
墨流音了然的点头。
“今日我突然很有心思想去千机楼了,便择日不如撞日吧。”墨流音顺了顺自己落在了胸前的发丝,抬起头来,差点对上风恒低下来的唇。
风恒眸子含了笑,往前一探,手上一紧,更是让墨流音无处可退,二人唇舌相交,墨流音下意识的伸出了舌头,被风恒猛地卷住,就此一发不可收拾。
过了好半晌,墨流音被一声鸟鸣惊醒,她脸色微红,一把推开了风恒,风恒几乎在瞬间直起了腰,让墨流音这一推的手掌落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娘子,你这是迫不及待?”风恒眼神看着她的手。
墨流音一怔,恨恨然的撤回了手,气鼓鼓的不去看他。
风恒朗笑出声,“好了,不逗你了,千机楼,也实在是该好好去一趟了。”
他说这话,尽是肃杀之意。
“他们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事情?”
“雅意阁的瓷器,便与他们有关系。”
“果然。”墨流音自听了和素一言,便知道这里面必然有千机楼的掺和,只是他们恰逢时机的斩断了,或许是因为她当时扮作往生公子时,那一番棋局,不过她也不奇怪风恒会知道,毕竟和素知道了,王元宽自然是知道的,那么风恒也是顺理成章,“既然如此,就更应该去了,这一次新仇旧恨,便一起算了。”
“好,依你。”风恒站了起来,却继续抱着墨流音。
“就这样去?”墨流音不见风恒放她下来,索性挑衅的问道。
“又何妨?”风恒微微笑,大步流星而去。
月既升起,光华初初洒落。
“你就没什么想要问我?”风恒在微风中,轻轻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