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我问什么?”墨流音听懂了他的话中深意,却不应声,反而反问了一句。
“没什么!”墨流音不提,风恒也只是笑笑。
“你觉得没什么的时候,我还是要问两句的。”墨流音却是不按常理出牌,她将脸缓缓抬起,看着风恒的下巴,笑得不甚明显,“那位舞儿,怎么处理了?”
风恒听到墨流音这般问,面上露出了几丝笑容,“还当你真的完全不在乎呢,那我可就伤心了。”
墨流音暗暗白了他一眼,“且说说吧。”
听到这么直白的问题,不可否认风恒的内心涌动出了一丝淡淡的喜悦。
“让她作为你的陪嫁丫鬟入府,你觉得怎么样?”风恒的声音里含着些微的冷意,他这个主意自己倒是很满意的,“毕竟这是她竭尽心力非要入府所要付出的点滴代价。”在淡淡清风中,墨流音莫名的觉得耳朵有些痒。
她听着风恒的话,呼吸都洒在了她的身上,月光缓缓散落,将墨流音与风恒一双人影笼罩的越加朦胧与温和。
月色下,他们踩着步子,走的并不快,墨流音甚至还赖在风恒的怀里,些许浪漫并着温情,渐行渐远,“你这个法子可真是有些毒,那位肯放弃朔月郡主的身份来做我的丫鬟?”
“她怕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接近你我,以挖掘她期待的重要东西了。”风恒不置可否,“如果是这样,她身后的人必是也盯上你了。”
“不怕他们盯着我,就怕他们不盯着我。”墨流音的念头一直都没有变过,引蛇出洞。
所以此刻,她毫无惧意。“你应该知道,我喜欢看到的情况便是如此。”
风恒轻轻点了点头,不去看墨流音的脸,而是望向了不远处的千机楼。
“我们到了。”他停下了脚步,顺便也结束了有关舞儿的话题。
墨流音同样不纠缠于此,如她自己所说,人来到她的身边才能更好的解决问题,或者说寻找突破口。
未到黎明,风恒与墨流音自然不走黎明偷袭的路子,“是想先礼后兵?还是直入虎穴?”风恒冷眉微抬,给墨流音一个选择的机会。
墨流音眸子里闪烁着兴奋,“先礼后兵。”她是一个有礼貌的人。
千机楼离着京城中心倒是颇远,这只是它其中的一个分部,“这楼高耸,看上去,倒是气派。”
“改日带你去我的盘龙阁,你会发现,那才是真正的气派。”风恒眼神一跳,自己这小女人怎么能够崇拜旁人的势力,这可不行。
墨流音听了风恒的话,轻轻笑,“好。”
他们一边说着话,一边已经走到了千机楼的门前。
有两位看上去精干非常的男子守在那里。
墨流音与风恒出现在他们眼角的时候,他们便已经注意到了,这会儿眼看这二人直往此地而来,二人对视一眼,“来者何人,所为何事?”
“来砸场子的人,为砸场子的事儿。”这就是风恒的回答,说话间,他的袖子已经拂出。
这一拂,身形骤动,天光阴影里,两人应声而退,“你们好大的胆子,敢挑衅我千机楼,可知道后果如何?”
如影随形,这二人话音刚落之际,风恒与墨流音已一左一右随在了二人的身侧,长剑未出,身先倒。
“我家小妻子的药就是好用。”这二人此刻一人一身白衣,一个脸上覆着一张面具,这面具是整张脸的面具。
身份保密的工作还是得做好的。
否则白日里,还怎么逍遥自在。
不过这二人也算是明目张胆了,这衣裳,白的有些刺眼。
倒下的二人看着他们的眼神尚且有些不可置信,风恒与墨流音的脚步便已经迈了进去。
这一迈进去,眼前场景骤然就是一变。
风恒脸色一沉,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朝着记忆中人的方位迅速而来,他准确的拉住了墨流音的手,“真险。”风恒吐了口气。
墨流音感受着双手相牵之间的温度,心头温热,嘴角更是不自觉的扬起。
“继续?”她寻求风恒的意见。
“我们来的目的不就是挑翻千机楼么,自然是得继续的。”墨流音从来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还有这幅狂傲的姿态。
他这会儿露出本色来,好似已经将这千机楼踩在了脚底。
在风恒的带动之下,墨流音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跃跃欲试了起来,“我们这是入了阵法?”
“恩。”风恒拉着墨流音站在了原地,并未走动,他只是环顾着四周的风景。
景色怡人的院子,回廊与假山,野花与梧桐,看不出来丝毫异样。
“你既然来千机楼,怎的一点准备都没有,是这阵法是突然设立的?”墨流音有些疑惑,风恒不是一时兴起就找麻烦的人。
“看来应该是的。”风恒应了声,但这一次,明显他的声音压的很低。
墨流音身形一紧,她耳边有风声。
视线与风恒恰一相交,风恒不着痕迹的往右边的方向瞥了瞥。
墨流音点了点头,这千机楼倒是有趣,对他们也真是友好。
她的身体轻盈一跃,突然就想窜出。
风恒抓住了墨流音的手臂,示意他稍安勿躁。
“恩?”她手中捻起了一颗小药丸,突然往空气之中洒去。
四个方向,四道声音。
她听到了暗处之中的闷哼声,与疑惑声。
风恒看着墨流音,赞赏似的一笑,“很好。”
他们还在原地看上去悠闲的很,旁人却是忍不住问了一声。“你们是什么人?”
“来挑衅的人,我似乎在门口就已经说过了。”风恒斜斜眼风掠出,影随身动,几乎是一刹,一柄长剑就刺入了说话之人的肩头,鲜红色的血液溅落在四周。
众人突然就安静了下来,但风却不静,月也不明。
墨流音下意识的往腰间摸了过去,突然想到,自己的青音绫丢了,她略略挑眉,还是得找回来的,否则遇上危险,都没有趁手兵器。
紧张,气氛一时之间竟莫名紧张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