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恒的速度极快,他转眼之间,鲜红溅落,人已顺着风声而回,墨流音与他并肩而立。
他们的眼神往四周再次看去。
“挑衅,你们就不怕有来无回?”暗处的人似乎冷哼了一声。
墨流音视线一扫,就往说话之人相反的方向行走而过,那里是莲池清源,墨流音与风恒迎着夜间的风,顺着莲池的方向而行。
“哟,想不到我的小丫头,竟这么有破阵的天赋?”风恒一边走,一边还不忘赞赏墨流音。
墨流音淡淡的飘了一眼落至在风恒的脸上,“这阵法,我曾经见过。”这一眼包含着怀念,风恒看的心中微愣。
“你心中有我不知道的故事,是么?”他的呢.喃细细的顺着言语而传入墨流音的心中。
墨流音眼神轻轻转,“恩。”
“小心。”突然她的身形被风恒扯入了自己的怀里,紧跟着一道剑影叠着一道剑影犀利而来,破了风音。
眼前场景再次发生了变化,原来是莲池的方向,竟不见了踪影,一颗大树立在了中间,好似将这院子重新隔成了两个地方。
一道又一道尖锐的破空之声急促而来,风恒的身姿在空中辗转腾挪,却始终没有摆脱这一道道的箭影。
“放我下来。”墨流音的身体被风恒拥在怀中,他拥着她的一条胳膊传来了血腥味。
风恒的眸色开始渐渐的变了,这一次,墨流音感受到了空气之中莫名生出的颤栗。
她突然吼了一句,炸响在风恒的耳边,他已经变化的眸色忽然之间颤了颤,连带着他的动作都跟着凝滞。
墨流音的瞳孔骤然紧缩,“风恒。”她的身体猛地一动,一把拔出了腰间的一柄玉笛,“铿锵”一声,玉笛在风中,响起了一声短促的清音。
这柄玉笛还是当日在宫宴之上,忠肃侯给她的。
想不到今日就给她做了武器。
玉笛在空中划过一道轨迹,再回到墨流音的手上,玉穗骤然被箭尖斩断。
可是这一剑是避过了,下一剑又在月色里泛着绿芒而来,显然是淬着毒的。
风恒的身体好似突然之间没了劲儿,他抓着墨流音的手忽而失了力,“是这个,就是这个……”他突然狂躁了起来,墨流音猛地转身,这才堪堪避开了这一箭。
可是,他们刚一落在地上,墨流音就被风恒猛地推开了去。
她踉跄着往后,骤然之间就失去了风恒的身影。
眼前场景再次转换,墨流音看到了他们最开始打算前往的地方,莲池清源。
她手中握着一柄玉笛,眼神带着锐利的光芒,看着不远处,她脚下的步子有些凝滞,一方面担心突然变得狂躁的风恒,一方面,此处危机四伏,若是行差踏错……
她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墨流音的耳边突然传来了呼唤的声音,夹杂着低泣,一声一声,恍若鬼魅,她猛地转身,手上玉笛已往那边挥去,只一下,玉笛,发出了清脆的一声响,撞到了廊柱。
墨流音的身体却猛地向后飘去,身前窸窸窣窣的竟爬出来了无数毒虫,她眼神冷了下来,伸手从怀里一掏,无数药粉朝着四周洒了去,她自己站在了圈子的正中间。
只是下一刻,毒虫虎视眈眈,毒箭一双一双,四面八方交错而来。
墨流音只有这一方圆之地可以辗转退让,“风恒。”她突然唤了一声,随着这一声,是箭支散落,她玉笛趁过,改变了它们射出的方向,“噗”“噗”几声入耳,墨流音知道,顺着箭来的方向去寻人的想法是没有错的。
她的身体几乎与箭向持平,疾速而去。
可是,她感觉到自己碰到了人的时候,身边依旧空****的一片,墨流音不由眯起了眼睛。
之前是她大言不惭了,这阵法她是在记忆里看三哥演示过,但并未完全记在心底,而且还有些不同的地方以及细节。
她的手朝前探出,却在刹那碰到了一个冰冷的物体,墨流音登时浑身一颤。
“风恒。”她突然再次大喊了一声。
只是依旧一片空寂,这会儿甚至连杀阵都没有了痕迹,她入的这个地方,好似成了一个困阵。
墨流音脑海之中突然闪现出一道光芒,当年三哥说过,有种阵法叫乾坤九杀阵,一则困阵,则另一则杀阵。
乾坤太极,两相生。
这阵法极狠,若是一人进,则必死无生,若二人进,不知关窍,若不是被杀死,就是被困死。
这关键点,好似就在两仪之初。
那么……
她这里变成了困阵,必然是因为自己刚刚触碰到的那一抹冰凉,那就是阵眼?
心神一定,墨流音便不再迟疑。
此刻的风恒不知什么情况,心中的担忧逐渐扩散,墨流音的眉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狠狠皱起。
她这一次,脚步迈的坚定,向着刚刚那抹冰凉而去。
就在她的脚踩在了那冰凉正中心位置的时候,眼前突然豁然开朗。
风恒一双手染着鲜红,他此刻半跪在地上,身边横七竖八的躺着不少尸体,身上更有无数伤痕。
箭尖被折断了无数根,墨流音看着这样的风恒,突然向后退了一步。
他抬起了眼,嘴角含着笑意,邪魅,恐怖。
但她的后退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一柄长剑刺向了墨流音的身前,逼着她让开了阵眼的位置。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丫头,竟然还能勘破我这阵法精妙,你,不能活。”一道含着冷锐的沙哑嗓音带着杀意随着剑光缠上了墨流音。
墨流音的身形轻巧的向后一退,躲开了这一剑。
“千机楼的人?”墨流音玉笛横过胸前,一探一挡,将来人的杀意折煞在了半途。
“看你这语气,怎的,是小看这千机楼?”
墨流音冷冷笑开,“京城江湖势力之二,我若小看千机楼,岂不是就小看了蟠龙阁,这种事情我自然是不会做的,但是就你这点能耐,既然也能入千机楼,可实在是让我觉得这千机楼怕是比不得蟠龙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