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的突然问起这件事情来?”墨流音是稍稍安定了心,这莫伊的心可突然有些不定了。
“只是突然想起来,哦,对了,我要再去墨家后的竹林一趟,到时候你随我一起。”墨流音既然将青音绫的事情彻底想起来了,那自然是要去找回来的。
“竹林危险,那阵法后来我听主子说的惊心,您要不再等等,等主子回来再去。”莫伊眉心紧皱了一条痕迹,显然对此很是不赞成。
墨流音却是摇头,她并不能确定风恒什么时候回来,所谓夜长梦多。
“那也等槐曦等人离开了大齐再说,他们再有三日就该离开了。”莫伊还是想着再延后一些时间,三日后,留音楼的事情大概也要处理的差不多了,到时候让凤羽与他们一起,多一个人还能多一个保障。
“这……好。”墨流音微微沉吟,还是点了点头,她自然也是知道莫伊的担心的,“墨府如今怎样了?”
那位朔月郡主自从知道同意自己以您的陪嫁丫鬟的身份入王府之后,就一直缩在东苑没有出来,而那位她带来的卿姨娘,怀孕了。
墨致远被罢官,封铺,本来心情大不好,卿姨娘怀孕的事情始终没敢告诉他。
“墨锦渊与墨锦礼可知道这件事情了?”
“不知道,卿姨娘的隐瞒的很好,但朔月郡主是知道的。”
“那便帮着她好生隐瞒吧,墨致远这样的人也不配知道这件喜事。”
“好。”
“墨灵儿现在怎样了?”
“好似是崩溃了,不过她对您的恨意倒是根深蒂固,也不知是谁给她灌输的这般思想。”莫伊好生感叹,婆娑寺,他们明着暗着去了好多次,却都没有查出个所以然来。
“让她好好活着,我要回一趟墨府。”墨流音冷笑。
“这个时候回墨府?”莫伊很是惊讶的样子。
“这个时候,我这个女儿当然得回去的,否则怎知道这位墨致远的手上是否还存着底牌呢!”墨流音声音清冷。
趁着天色甚好,她去了墨府。
如今墨府的人对她可是半点怠慢都不敢的,“恭迎和安郡主。”
“和安郡主今日来此,不知所谓何事?”管家小心翼翼的问,一边已经派人去通知墨致远了。
“没什么事就不能回来了?本郡主若是没有记错,这可是本郡主的家,我这还未出阁,怎的回来就一定要因为有事呢。”她横眉一竖,
管家立刻赔不是,“是奴才嘴拙,不会说话,还望郡主大人不记小人过,莫要怪罪。”
“你是不会说话,也不是今日一天的了,本郡主见识过,也见怪不怪了。”墨流音摆了摆手,让管家前头带路,“带我去东苑。”
“东苑?”
“怎的,如今朔月郡主已经痊愈,不论是毒是伤,都痊愈了,还没有挪出本郡主的地方么?”墨流音这一次表现的跋扈。
“郡主恕罪,老爷说那地方适合静养,所以朔月郡主便一直没有搬出来,更何况……更何况您在外立府,实在是不需要……”
剩下的话他还未说完,已被身后的莫伊一巴掌煽在了脸上,“在外立府,便不需要回来了?怎的,以后王妃嫁入了王府,难道回来连个自己的住所都没有?这墨府是不愿意与王妃亲近了是么?若是墨大人不念父女情,便直说,我们郡主王妃可不稀罕这墨府的一处小住所。”
莫伊的举动让墨流音有些稍愣,这莫伊怎的会变得这般野蛮与能说会道了呢。
“郡主恕罪,郡主恕罪……”管家被吓得不轻,这顶大帽子扣下来,他可承担不起。
“狗奴才,怎的说话的。”墨韵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她身边还跟着花姨娘,这时候一脚踢在了管家的身上,“还不让东苑的那位收拾一下。”
“是,是,是!”管家连连道是。
墨流音却突然道,“不必了,我看这墨府也不是有心想要我回来。”她提起脚步就要往外走。
“流音,奴才不懂事,你莫要生气。”这是墨致远的声音,他似乎是跑过来的,气息还有些不稳。
“父亲,您实在是让我寒心。”墨流音就站在门口的位置,也不往里走,也不往外去,偏是这般看着墨致远,眼里很是受伤。
“流音莫要动怒,像这种不识趣的奴才打发了便是。”墨致远看着那管家,眸光之中已经有了狠意,他如今必须要得到墨流音的认可,否则在这京城中他可就无人认可了。
管家一愣,他低着头,一双老而昏沉的眼睛里,同样露出了狠意,墨致远,你若敢兔死,我便要狗烹。
墨流音心底暗笑,想不到是一箭双雕了。
“他自我来时便不会说话,都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还是不会说话,果然没的什么能耐做这一府的管家,父亲若要打发便打发了吧,省的女儿每次回来这心里都不舒坦。”
“好。”墨致远当着墨流音的面就吩咐了下去,从头到尾,管家一句话都没说,但心中对墨致远却是生出了隔阂。
他等着他下一步的动作。
墨流音从这管家的一举一动中知道,这人定然心中是知晓一些东西的,若是如此,便好办了。
“父亲,我来此是想要告诉你,朝廷上你莫要挂心,我总能有办法恢复你一官半职的,不过现在和素郡主还在气头上,女儿也不能跟她撕破脸皮,否则以后的日子更不好过,您应该懂的。”这甜枣自然是要给的,墨流音可是相当有分寸。
“有女儿你这句话,父亲我的心就满足了。”墨致远深深叹息,眼中又燃起了希望,“你放心,我尚且能够沉得住气的。”
“这段时间,父亲大可以去做一些曾经未做过的事情散散心。”墨流音有意引导。
“什么事情?”
“我看前些日子开的那赌庄就不错,父亲这心性定不会嗜赌,这京城中散心是最好的,我前些日子还看锦礼哥去了里面。”
这一提,墨致远平白又生气了,自那日之后,墨锦礼便一直没有回来过,却既然还有心情去赌庄。